识告诉他,一个躯体之内,很难同时容纳两个完整的、同源却处於不同时间点的灵魂意识。
那麽,当「未来」的自己意识降临这个时间点时,「过去」的「罗兰」又身处何种状态?
是陷入了沉睡,还是遭遇了什麽,才使得这种「占据」成为可能?
这段经历本身,就暗示着「过去」的此刻,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正当他沉浸於这番思索时,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头,力道大得足以让常人跟跄。
霍兰混合着雨水泥土和些许汗味的气息凑近,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
「嘿,鲁道夫,我知道你在琢磨什麽。」
牧师压低嗓门,但语气里更多的是跃跃欲试而非担忧。
「躺在这儿的,毕竟是洛瑟兰的创建者之一,当年跺跺脚这块地皮都得颤三颤的大人物,这种级别的施法者老爷,闭眼前要是不给自己安息之地弄点小惊喜」,防止後世有不长眼的家伙来串门」,那才叫奇怪,对吧?可是你瞧瞧那边......
」
他话锋一转,将手中的铁锹换了个手,用沾满泥泞的铁头指向陵园内几个方向。
「那是织法者」卡珊德拉女士的长眠处,还有那边,北风指引」艾尔隆的墓室。」
「看见没?土有新翻的痕迹,封石被撬开过,周围还有散落的、早就失效的魔法材料碎片。」
他指向的地方,隐约可见几座稍显规整、但同样破败的坟冢或小型墓室。
周围土壤的颜色和植被状态确实与周围略有不同,透露出曾被粗暴扰动的信息。
「这说明啥?」
霍兰咧了咧嘴,带着点盗贼行当里常见的、看透世情的精明。
「再厉害的魔法陷阱、再精妙的防护咒文,也扛不住几百年的风吹雨打和魔力自然逸散!」
「时间才是最大的贼,它把那些花里胡哨的保障都偷乾净了!那些先我们一步光顾这儿的同行」们,多半也是看准了这点才下的手。」
他的目光落回眼前这座朴素得近乎寒酸的奥斯维德坟冢,挠了挠他钢针般的短发,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解。
「至於这位孤僻者」的窝————为啥看起来这麽完整」?我估摸着,一来,这家伙生前就低调得邪乎,陪葬品可能也寒酸,外人觉得没啥油水。」
「二来,法杖随葬这事儿,除了我恐怕真没几个人知道,大伙儿都觉得他穷,自然没人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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