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涵美觉得应该泡一下,于是说:“我也不知道啊,得泡一下吧?”小表弟说:“那就泡一下吧。”林涵美就拿个盆把粉条泡上了。结果那天炖的粉条吃起来特别软,一点儿嚼头也没有,林涵美才知道原来炖粉条不用泡。
这一天中午林涵美又去四姑家蹭饭,却发现四姑和四姑父都在家,听他们说是地里的活干完了。林涵美去的时候四姑已经把饭做好了,不过她和四姑父对林涵美去她家蹭饭很反感,态度非常不好。林涵美第二天中午就没去她家吃。
可是林涵美又不知道该去哪吃饭,爸爸也没明确说过林涵美中午去哪吃饭。放学后林涵美在学校前后转了半天,最后没地方去,只好去了食堂。
到了食堂,爸爸和另一个做饭的叔已经给学生开完饭,在食堂里屋坐着吃饭了。林涵美去了之后,就赌气躺到那屋的炕上了。那个做饭的叔和林涵美家有点儿亲戚,见状叫林涵美说:“涵美,吃饭哪!”林涵美赌气没起来也没说话。爸爸说:“她不吃。”那个叔问爸爸:“她不吃呀?那她吃饭了吗?”爸爸说:“谁知道她了,没吃呢吧。”那个叔还叫林涵美:“涵美,来吃饭哪!”林涵美唧唧歪歪地起来去吃饭了。从那以后,林涵美就在食堂吃饭了。
食堂吃得很不好,早上和晚上是面条,那面条还不是买的挂面条,是伙食长的一个亲戚家买了面条机做出来的挂面,那挂面很黑,吃起来有点儿酸。卤子呢,夏、秋季是大头菜卤,冬、春季是荠菜疙瘩咸菜卤。中午是馒头,馒头是爸爸和那个叔蒸的,还挺好吃的,可惜没有菜,只有汤,有大头菜的时候是大头菜汤,没有大头菜的时候是土豆汤,冬天的时候,偶尔会吃一顿豆腐汤。从来不吃米饭,每日三餐就这样单调地重复。
林涵美上学几天之后,有一天晚上,爸爸领她去大表姑家。大表姑正在床上缝被子,抬头看到是林涵美和爸爸去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大表姑对林涵美说:“涵美,你给你大姨打个电话。”林涵美说:“那我大姨要是知道我在这儿上学了咋整啊?”之前爸爸和哥哥去看大姨,问林涵美去不去,林涵美就因为害怕大姨知道自己不去那儿念书了而没有去。那次大姨父还给了哥哥二百块钱。大表姑说:“那你大姨现在不也知道你在这儿念书了吗。”林涵美想想也是,于是拿起电话往大姨家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林涵美想大概接电话的人正在电话旁边吧。对方“喂”了一声,林涵美就听出来是小表嫂,可林涵美却假装不知道严厉地问:“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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