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幼稚低声道:「护宗大阵。」
凌云宗有三重护宗阵法,最外一层在山脚,最大也相对最薄弱,用来护持外门弟子。
第二层在山腰,坚实可靠,用来保护宗门核心的修士。
而第三重就是凌云绝顶的峰顶大阵。
聂呈没有疯,他知道,论感情,他终究不可能对女儿下手,论轻重,他也不能真的杀了崔宁。
但今日,凌云宗的威严被他们众目睽睽之下摔得粉碎,作为宗主,他无论如何不能就这麽算了。
他轻拂起衣衫,然後就这麽在破碎的擂上坐了下来。
「宗主……」褚江良往前靠了一步。
聂呈只朝他摆了摆手,他缓缓说道:「宗门大阵已落,谁都别走了,想要离开……尽管可以来杀我聂呈。」聂笙敢以死相逼,是因为她知道聂呈在乎自己,不让她走,她就死。
於是聂呈也用了同样的法子,现在大阵已经落下,你聂笙要走,那就先杀了你的父亲。
架在脖子上的剑在片刻摇晃後,「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徐赏心连忙扶住了少宗主,聂笙看着端坐在比武上的父亲,忍不住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大哥不懂阵术,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韩幼稚。
老韩那边刚刚把重伤的鱼剑容扶起来,面对徐赏心的求助,她也只能摇头。
韩幼稚的素师修为并不算高,五境水平,自始至终也只掌握了一门术法,她的修行大头还是在武道这边。
就这个境界,梨子在江城山布阵的时候她都只能打下手,指望她突破凌云宗的护山大阵……嗬嗬。
不过老韩并不慌张,她扶着鱼剑容,偷摸跟舞首说道:「不怕,我有玉琼,他熬不过我们!」
另一边的崔宁倒是出人意料地平静,他就近找个乾净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无所谓,聂呈真要杀他,用剑他是死,你关起来熬,我反正也是第一个死。
倒是赵黄莲,老脸拧得着急,蹿到聂呈面前就是一阵苦口婆心的劝,奈何聂呈不为所动,乾脆就在擂上打起坐来了。哎哟你这个心境真是了不得啊,老道我要是像你这麽来一遭,一入定我都怕走火入魔!
刚刚还打生打死的天识大战,忽然又再次寂静下来,徒留凌云峰上一片狼藉,气氛极其诡异。
因为修为过高,彼此的神识在无意识地倾轧,山风不进的结界内,彼此的呼吸成为了一种压抑的合奏,不安与疑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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