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总兵府一跃而下开始,直到此刻,裴夏才算是真正可以歇息片刻。
按着手边的剑,遍体鳞伤地坐在花海里,裴夏一边抓紧时间休息,一边举目看向四周。
没有路,根本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他从玉琼中拿出了一点乾粮,一边吃,一边琢磨。
投海之後,自己应该是被吟花海外的血污与魂潮给影响了,某些好像很久以前的片段在脑海里穿梭,貌似有些熟悉,可当他想要细想的时候,就像是梦醒之後,只能得到一点零碎的片段。
反倒从那些模糊的回忆中渗透出来的情感,格外真实。
那是一种遗憾。
却又格外温暖。
裴夏不知道那是谁,是蒲英,还是别的什麽,但这种支持,让他在浑浑噩噩里,穿过了凶险的魂潮。
自己不是一个人。
休息的差不多了,裴夏拄着剑站起身,该继续前进了。
这片水下的花海,当真没有边际。
花田柔软,看不到石头,有非常缓的土坡,爬起来也并不吃力。
只是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似的。
裴夏一度以为自己又着了道,还低下身,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花海里的这些花朵,试图找出一些破绽。
然而仔细甄别後,他只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盛开着白金花瓣的花朵,中心处的殷红,实际上是凝聚的鲜血。
特异的是,这些血不但没有腥味,反倒渗出一种淡淡的香气。
这种香气并不黏腻,清淡,高雅,像是高绝遗世的美人身上带着的淡淡体香。
想到五年一次的惨烈大战,无数亡者的哀嚎汇聚在一起,加固了吟花海的封镇,难道……这些就是封镇本体吗?
「你想的没错。」
瓮声回响在裴夏身後,一个身材魁梧的雄性鬼人,在朝着他这里慢慢走过来。
裴夏回眸,双眼眯起,手按在了剑上,却没有第一时间拔出来。
因为这鬼人的造型很特别。
他穿着一件老旧的粗麻衣裳,肩上挑着一根扁担,两边各挂着一个木桶,像是挑水来的。
裴夏记得他,在西城墙驰道里,瞿英就是坐在他的肩膀上。
鬼人虽然是对裴夏说的话,也在朝他这边走,但眼神却已经落在两边的花朵上,并没有盯着裴夏看。
隔着约莫五十步的时候,他停下了脚,弯腰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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