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心中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明白,李世民虽年近花甲,但雄心不减。他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三月十五,李易在武英殿召开军议。与会者除了太尉李绩、太史令李淳风、格物院院正沈括,还有从阿美利加赶回的苏定方、从北海归来的薛讷、经略非洲好望角的裴行俭。帐中挂着巨幅寰宇全图,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出铁路干线、电台中继站、能量塔基座与逆党据点。
苏定方率先发言:“臣在阿美利加已查明年余所见。‘太阳之子’部落降服后,其族中长老透露,早年法兰克亨利残部曾以铁器与火铳换走大量黑曜石与粮食。那些人如今怕已与漠北逆党同流。若殿下此次北征,臣愿领舰队从阿拉斯加西海岸北上,踏过白令冰路,直插其侧背,令逆党腹背受敌。”
薛讷道:“北海上如今风平浪静。但据探报,有若干长船趁夜绕过日德兰半岛,载着铁器与工匠往北而行,疑与漠北逆党有勾连。臣可率精骑从芬兰湾出发,沿北海冰原边缘西进,封住他们的退路。”
裴行俭沉稳道:“臣已控制好望角,东非诸部望风归降。若需调兵,可由西印度洋航线北上,经波斯港转陆路至咸海,再从撒马尔罕东进,切断逆党西逃之路。”
李易听完,看着图上三条包围线,目光尽头是狼居胥山外那片灰白色的漠北荒原。他说道:“诸位,你们的方案都对,但这次朕之意,却非一味合围。逆党虽有千余人,却不过惊弓之鸟。若四路大军齐至,他们必提前四散,遁入冰原。有道是‘兵贵神速’,南面主攻由我亲自领兵,沿草原丝路直捣狼居胥;裴行俭你自撒马尔罕东进,同步封其西侧;薛讷你派轻骑从北海沿岸南下,堵其北窜;苏定方的舰队不必绕道白令冰路,直接从阿美利加西海岸出发,北渡白令海,抵达漠北东缘的雅库特海岸,修筑临时军镇,阻断其东逃之路。四路合围,务必一鼓全歼,不留后患。”
停了停,他又道:“但他们建的那座铁厂,能抢则抢,不能抢便炸毁。尤其是那批图纸残页,烧不得,必须原样带回长安,交给格物院细校,以免法兰克技术与拜占庭禁术流散到野人手中。”
众人齐声应诺。
当日晚间,李易入宫面圣,将四路合围的方略奏报李世民。李世民听了,在自己案头拿起一枚黄铜令牌递给他:“尚方玄武符,你收着,日后调用诸军皆凭此符。”李易双手接过,感觉那符上还残留着天子掌心温润的体温,心中微动。
三月十六,灞桥车站再度车马如流。这次不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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