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在情报图影中见过的脸。
他悄然退回,唤来蛙人队正阿虎:“带十个兄弟,趁夜摸上那艘船。不要杀人,只做两件事:一,在他们的淡水桶里下‘昏睡散’;二,将航海图、测绘稿全部调包——换成我给你的假图。”
阿虎咧嘴一笑:“假图可画好了?”
海参从怀中取出卷轴展开,上面绘制的海岸线故意偏移了三十里,港湾水深标注全错,礁石区标为深水,深水区反而标满暗礁。“按这图行船,不触礁也得搁浅。”
当夜子时,蛙人如鬼魅般泅近葡萄牙帆船。
船上只留两名水手守夜,正抱着酒桶打鼾。
阿虎带人摸上甲板,撬开船长室木柜,将真图换出,假图塞入。
又潜入底舱,将昏睡散粉末撒入淡水桶。
次日清晨,葡萄牙人收队回船。
阿尔瓦雷斯浑然不觉,还对着假图赞叹:“上帝保佑,这处港湾水深足十寻,可泊大舰!我们立刻返航科伦坡,向总督报告——”
帆船起锚离岸,驶向海湾深处。
海参站在崖顶,千里镜中,那船果然按假图航线,直直朝一片暗礁区驶去。
“三、二、一……”他默数。
“轰隆!”
船底撞上礁石,龙骨断裂的巨响即便隔着一里也清晰可闻。
葡萄牙人惊慌呼救,纷纷跳上小艇。
但此处距岸尚有半里,风急浪高,小艇顷刻翻覆。
海参这才下令:“放舢板,救人。”
当落汤鸡般的阿尔瓦雷斯被拖上唐军舢板时,他死死抱着湿透的假图,用生硬的汉话嘶吼:“你们……你们陷害!”
海参蹲下身,从他怀中抽走假图,抖开真图:“老先生,在别人的海里画图,总得跟主人打声招呼。”
阿尔瓦雷斯面如死灰。
八月末,镇海堡在风暴湾北岸巍然矗立。
五丈堡墙如巨兽脊骨,沿山崖蜿蜒。
墙头十二座炮台,黑洞洞的炮口俯瞰海湾。
堡内营房、粮仓、武库、医馆一应俱全,甚至挖出了一口甜水井。
九月重阳,薛延亲临镇海堡,主持升旗仪式。
赤唐旗在崖顶升起时,海参递上一卷羊皮:“都督,阿尔瓦雷斯招了。葡萄牙果阿总督府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已达成秘密协议:葡萄牙助荷兰在南澳南岸建立据点,荷兰则承认葡萄牙对锡兰科伦坡港的独占权。他们原计划在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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