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西海域突然出现数十点渔火。
哨兵起初以为是渔民夜捕,但渔火越逼越近,到五里距离时,已可辨认出船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
“敌袭!”哨塔铜锤猛击铜管,沉闷的警报声传遍全堡。
海参从床上一跃而起,披甲冲出。
堡外蔗田已燃起烈火——荷兰人竟派出小艇,以火油罐焚烧蔗田!
“开炮!”海参怒吼。
堡墙上八门“天授炮”喷出火舌,炮弹如雷霆般砸向海面。荷兰商船灵活躲避,但仍有一艘被链弹击中桅杆,速度骤降。
但敌人显然有备而来。
十余艘小船借着炮火掩护,从堡东侧滩涂冲上陆地。
每船二十余人,皆是持火铳的荷兰陆战队与爪哇雇佣兵混编。
“陆战队集结!”海参拔刀,“吹号,点火雷!”
堡门轰然打开,三百名陆战队士兵列阵而出。
燧发枪在夜色中闪亮,前排蹲下,后排直立,三段击的阵型在月光下拉出杀意。
“放!”
砰砰砰——硝烟弥漫。
荷兰雇佣兵倒下十余,但阵脚未乱,竟也排成线列,以火铳还击。
这是唐军在南洋第一次遭遇欧式军团级对抗。
双方对射两轮,各有死伤。
海参见敌人火力不弱,且后方荷舰炮火渐密,下令退守堡墙,以城墙掩护。
“蛙人队,带水雷。”他低声传令,“绕过浅滩,炸掉那艘最大的敌舰。”
二十名赤膊蛙人悄然入水。
他们口衔导管,背负重达十斤的水雷,潜入黑暗的海水。
蛙人队长叫阿虎,原是林邑渔民,水性极好。
他带着十九名兄弟,在夜色掩护下游向外海。
荷兰旗舰“金狮号”是一艘三层甲板的武装商船,装备火炮三十六门,搁哪儿都是一方霸主。
但在蛙人眼中,它不过是一头浮在水面的铁皮鲸。
“三艘船间隔二十丈,”阿虎指划,“每队五人,从船底布下水雷。机关设在龙骨下方,触杆朝上。”
蛙人分散潜行。
金狮号周围有哨船巡逻,但哨兵的目光只盯着海面,没人注意水下。
阿虎潜到船底,用绳子将水雷固定在龙骨上。
触杆垂下,只要船体摇晃到一定幅度,就会撞击机关。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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