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在怀里。
沈让低沉含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都得了这么久了,才显出病症。”
他说得随意,像是随口而出的一个玩笑,许知愿并未深想,再者,她心里还揣着另一个疑问。
“沈让,医生说…”
许知愿脸颊贴在他鼓动着的胸腔处,“他说你之所以会情绪失控,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沈让眉心微微拢了拢,“恐惧什么?”
许知愿仰头,漆黑的瞳孔直直看进沈让的眼睛。
“你…很害怕失去我吗?”
很害怕失去她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沈让环着许知愿腰肢的大手不自觉紧了紧,随即,唇角勾起一副散漫的笑。
“能不害怕吗?毕竟性命攸关的事呢。”
“性命攸关?”
沈让低笑一声,“忘记我上次说的话了?”
他握住许知愿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脏处的位置,“咚咚、咚咚…”
耳旁,沈让不疾不徐的语调跟记忆里那道低沉的声音重叠,“发现没?你越靠近我,它跳得越快,所以,许知愿,不要离我太远,它会停止。”
这是沈让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开玩笑似的口吻。
但许知愿这次却没有含混而过,给了沈让郑重其事的回应,“哥哥,别怕,除非外力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否则,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待在你能感受到的安全范围之内。”
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真诚,“说话算话。”
一句“说话算话”像是往沈让本就闪烁着星火的心底又燃起了一簇簇烟花,那些红的、蓝的、粉的陆续炸开,沈让的全世界在这一刻,变得绚烂。
沈家。
沈怀志正坐在客厅喝茶,周婉柔失魂落魄地走进来。
沈怀志本没多注意她,奈何佣人的惊呼声实在太扎耳。
“哎哟,夫人,您这是…这是怎么了?”
不怪佣人大惊小怪,沈怀志抬眉看了眼,也被周婉柔此时的形象惊得愣了愣。
头发散乱,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前;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线晕成两团乌青,口红蹭到了嘴角,像刚哭完就用手胡乱抹过。最要命的是那身衣服,出门时还熨得笔挺,此刻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袖口蹭了灰,下摆还沾着不知道哪来的污渍。
她一向最看重自己的体面,每次出门前都要在穿衣镜前端详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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