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的睫毛静静垂落,指尖沾着药膏在她腰侧缓缓推开,一边抹一边低头轻轻吹气。
许知愿感觉有点痒,更多的是舒服,歪着头支起下巴,眼神隔着空气静静落在他脸上,他微蹙的眉心、专注的唇线,还有垂在额前的发梢。
许知愿忽然想起什么,“沈让,今晚沈嘉年在餐桌上说从前警告过你离我远点,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当时听见沈嘉年说出那句话,许知愿就挺震惊的,一直想着问下他。
沈让正专注给许知愿抹药,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随后无事一般继续,“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
这意思,沈嘉年还真对沈让说过这样的混账话?
许知愿莫名有些来气,“他凭什么对你说这种话?以为自己是谁!”
沈让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当然有资格。你们是自幼订下的婚事。”
几乎所有认得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长大后注定是要结婚的。就连沈嘉年自己,小时候在外向别人介绍许知愿时,也总会带着稚气的笃定说:“这是我将来的小娇妻。”
许知愿却从沈让平稳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嫉妒,和一种深埋的、近乎无力的低落。
她心头倏地一动,抬眼看向他:“所以……你那时候总躲着我,不理我不跟我说话,就是因为这个?”
沈让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涂完药膏,将许知愿的衣服扯下来,再将被子给她盖好,“很晚了,明天还要工作,早点休息。”
他说罢,起身去洗手间洗手,许知愿听着隐隐约约的水声,若有所思看着他离开时的方向,一直等到沈让再次回来,躺在她的身边,许知愿侧身,轻轻环抱住他,“但我现在嫁的是你。”
她将脸贴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很轻,却句句清晰,“沈让,以后再见着沈嘉年,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他说,让他离你老婆远点!”
许知愿都在他臂弯间沉睡许久了,沈让仍旧没有半点睡意,他淡垂着眸子,裹挟着浓烈占有欲的眼神一眨不眨的落在许知愿莹白的脸上。
只有在夜晚,只有在清晨,他这样病态的目光才敢不加掩饰地显露出来,也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确切的感受到,许知愿真的在他身边,她真的已经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告诉许知愿他记不清了,但实际他这辈子都永远无法忘记那天。
那是自文佳丽去世后他过得最难忘的一个春节。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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