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碎裂声突然响起,像一把冰刀,瞬间切断了所有嘈杂。
几双争执不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那声音攫住,齐齐转向声响的源头。
餐桌上那只瓷碟到底是抵不住银叉的攻势,在碟子中心绽开,碎成了许多规则不一的瓷片,而桌旁,沈让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银叉,抬起眼皮。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沉冷而阴郁的平静,像深潭,无声地锁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周婉柔,刚刚没有听清,你说谁是贱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算得上轻缓,但落在众人心里却无端感受到一种压迫,像是注射器中看不见的空气,悄然压缩每个人的神经。
周婉柔更是如此,尤其对上沈让那双阴邪至极的眼睛,如同在暗夜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住,只等她发出一点响动,便会立即窜出来,朝她释放致命的毒液。
她动了动嘴唇,喉头像是被人封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沈让迫人的眼神在周婉柔脸上停留了许久,直到她浑身气势骤减,再也不敢口无遮拦,这才缓缓挪开视线。
他的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尺,缓缓量过每个人的脸,等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彻底铺满房间,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调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冷意,“这出戏从我们来到现在已经唱了整整两个小时,你们演的不累,我看的都有些烦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极其轻蔑的一声笑,“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你们这么不舍得给,怎么就没一个人问我到底稀不稀罕要?”
“不稀罕是因为你还没得到,清高的话谁不会说?”
沈让充满冷意的眸子又逼向沈嘉年,
“你得到了又如何,守不守得住还两说。”
这句话可谓一语双关,既点明沈嘉年还没坐稳的沈氏集团未来接班人的身份,又暗指他跟许知愿那段无疾而终的婚约。
沈嘉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沈让,你不就一个破律师么,你不就是跟深想的贺扬有那么一点破交情么?我是真不懂你在狂什么?”
沈让森冷的眸底倏忽染上一层笑,这笑莫名让沈嘉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别着急,你以后会知道。”
沈让说罢,起身拉着许知愿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言语间,哪里还有刚刚的阴鸷,是饱含宠溺的温和,是眼底只能映出她一个人的柔光。
许知愿默默跟着沈让往外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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