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透出一种被点到隐秘处的复杂神情。
“听出来了,愿愿今天是来替沈让打抱不平来了。”
沈怀志今日其实是想化解跟沈让之间的隔阂的,所以从开始就一直在退让,在粉饰太平,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受制于一个小小的晚辈,听她说一些绵里藏针的话,干脆化被动为主动,“那些年公司忙,确实疏于对沈让的关心,他心里对我有怨,能理解。”
他从沈嘉年那里已经知道了记账簿落入许知愿手里的事情,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但是,哪怕情感上无法顾及,物质上我跟你周阿姨却真的未曾亏待过他。”
他说着递给身旁佣人一个眼神,佣人离开,不一会儿后领进来一个老妇人。
她从进来便一直垂着脑袋,两手用力交握在身前。
许知愿依稀觉得她眼熟,正认真回忆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身旁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刺耳的,银叉狠狠刮过瓷碟的短促噪音。
许知愿被那声音刺得眉头一皱,她望向噪音的来源地,那枚银色的叉子还被沈让用力握在手中,他手背青筋鼓起,像是要用那把银叉刺穿瓷碟,又像是要用瓷碟生生抵断那把银叉。
沈让一直很有教养礼仪,像是这样失礼、失态的时候基本从未出现过。
他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那个老妇人,浑身释放出的阴鸷与幽冷足以把整个餐厅淹没。
许知愿顺着他的眼神再次认真打量那个老妇人,不等她细细分辨出缘由,沈怀志的一句话将她的神思拉扯回来。
“沈让,还记得陈妈吗?当初负责照顾你的佣人。”
原来是沈家从前的佣人,怪不得许知愿会觉得眼熟了,她从小经常往沈家跑,对于沈家的一些佣人多少会有些印象。
等了几秒,沈让都没有说话,沈怀志尴尬地“咳”了声,自顾自往下说道,“上次你把那本记账簿拿给我看,我当时一度是难以置信的,根本不相信你周阿姨会如此苛待你,于是在你走后便立马质问了她,结果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当初原本是要用在你身上的花费居然全部被她给贪了!”
沈怀志说到这里,伸手指向眼神瑟缩的陈妈,一脸愤怒,“你现在当着沈让跟他太太的面说清楚,当年夫人每个月到底给了你多少花销,你又是怎么昧着良心全部都挪为己用了的?”
陈妈吓得身体都软了,还没说话,浑浊的眼泪便先流了下来,她“噗通”一声软跪在地上,“老爷,是我的错,是我狼心狗肺,您跟夫人信任我,才将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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