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往那儿一坐,感觉全世界都欠他一个…”
沈嘉年话未说完,一大杯果汁猝不及防从对面泼过来。
他嘴巴还张着,精心打理的头发上此时挂满了橙色的果粒,有果汁不断顺着额头流至下巴,再由下巴滴到胸前的衣服上,整个人震惊至极,又狼狈至极。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令刚刚剑拔弩张的餐厅变得极其安静诡异。
几秒之后,先是周婉柔反应过来,倏地站起身,拿着桌上的餐巾就去帮沈嘉年擦头上的果汁,“愿愿,你有话说话,干嘛拿果汁泼人?!”
沈嘉年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一把挡开周婉柔给他擦头的动作,夺过她手里的餐巾狠狠掷在地上,“许知愿,你什么意思?”
他的样子很是凶狠,沈让眉头登时拧紧,拳头刚刚握紧,被许知愿小手握住。
沈让周身那股迫人的戾气,在这一刻倏地散了。
像沸水遇上骤雪,悄无声息地,便消融在空气里。
许知愿的表情镇定,半点没被沈嘉年的气势唬住。
“对,泼你了,现在感觉清醒点了吗?”
她安抚地拍了拍沈让的手,缓缓站起身,“如果你清醒了,下面我说的话,希望你能认真记住。”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又落地有声。
“首先,今天当着爸跟周阿姨的面,我再次郑重的跟你重申一遍,跟你的婚是我要退的,跟沈让的婚也是我要结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之间出了问题,跟他毫无关系。他是被牵连的那个,也是为了沈,许两家的和谐作出最大牺牲的一个,无论你们沈家是否恩将仇报,反正我个人绝不允许你因为这件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迁怒他,诋毁他。”
“其次,有关我刚刚泼你的那杯果汁,你半点不用感到委屈,昨天在咖啡店我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沈让是我丈夫,作为妻子,我不希望再在你口中听到任何贬低他,侮辱他的话,但你显然没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半点不懂得尊重人,既然如此,刚刚那杯果汁就是我的态度。当然,这只是个警醒,如果后续你依然学不会收敛…”
许知愿说到这里,眸色倏忽变冷,“我会直接商量我爸,一个连基本尊重跟情绪管理都没有的企业领头人,是否还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
如果说许知愿方才那番话里的“首先”,是对沈家众人的提点,那她此刻的“其次”便是一把擦着对方脸颊、明明白白钉在桌面上的刀。
毕竟整个沈家谁人不知,许知愿是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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