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才来了三天?
「有点意思。」
她看向远处正在和灯光师确认走位的北原信。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有些大了的灰色西装,正在听灯光师用浓重的关西腔讲着什麽。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但脊背挺得笔直。
不像个来镀金的偶像,倒像个真正在这泥潭里讨生活的年轻混混。
「各部门准备!清场!」
副导演的大嗓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岩下志麻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那层温婉的笑意像是被风吹散了。此刻坐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位亲切的前辈,而是手握几百个亡命徒生杀大权的极道之妻—一杉田佳代。
"Action!
」
场记板落下。
镜头开始推。
——
北原信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他没有急着进戏,而是低下头,那双原本垂在裤缝边的手擡了起来,极慢、极细致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灰西装的袖口。
这是他的仪式。
不管角色多麽烂泥扶不上墙,开演前这一秒,他要在混乱中建立某种只属於他的秩序。
随着袖口被抚平,那个温文尔雅的北原信好像被他关进了一个笼子里。
意念微动,【下克上的领带夹】加载。
只是一瞬间,世界变安静了。
原本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被一股冰冷的意志强行按平。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浸入了一潭死水中,所有的恐惧、犹豫、怯懦,统统被剥离了。
【强制镇静:生效】
如果是普通人,失去了情绪波动,变成面瘫。
但北原信不是。
「啊————这就对了。」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没了恐惧的干扰,他终於可以把那个一直关在心底的疯子放出来了。
他慢慢擡起头。
视线穿过层层烟雾,穿过那些满脸横肉的干部,精准地落在了正中央的岩下志麻脸上。
岩下志麻正在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这女人对视线敏感得像雷达。在这个屋子里,没人敢直视她。
但这道视线太黏了,也太稳了。
岩下志麻慢慢转过头,视线越过众人的头顶,锁死了角落里的北原信。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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