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班门弄斧!”
“画匠”二字像针,刺得空气都绷紧了。
唐言却像是没听见那两个字,目光转向案上谷勋旸刚写好的行草,语气依旧平淡:
“你刚才写的是《怀素自叙帖》的片段吧?”
谷勋旸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挑衅者:
“是又如何?”
“怀素的狂草看似颠逸,实则字字有法度,”
唐言指着其中一个“醉”字,那笔画在宣纸上张牙舞爪,带着股刻意的张扬:
“这个字的竖钩,本该如利剑出鞘,藏锋于内如剑鞘沉敛,露锋于外如锋芒毕露,带着股酒酣后的英气。
谷先生却写得过于圆滑,笔锋收得太急,倒像是怕伤着谁似的。
怕是把怀素的‘狂’,当成了肆意妄为。”
谷勋旸的脸色瞬间变了。
怀素的狂草是他最得意的临摹方向,圈内人都说他得其神韵,连萧老都夸过他“有三分醉意”,没想到竟被一个陌生人当众点破笔法谬误。
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如玉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懂什么?怀素醉酒作书,本就不拘一格!哪来那么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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