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防护棚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
卖?
还是不卖?
那可是一百亿啊!!
津地的张鹤年盯着矿料包里的辰砂,喉结重重滚了滚——
有这钱,能把失传的矿物颜料技法全捡回来,请最老的矿工上山采料,请最巧的药工炼胶,让津地画派的重彩在全球亮瞎眼!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用新炼的朱砂画北斗,那红能像画里的星子一样发光。
漠北的李玄真望着冯明手里的黑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足够把漠北那些快被风沙埋了的古画全修复好,建座带恒温恒湿系统的画库,再在毡房区开十个画班,让孩子们在奶香味里也能摸到狼毫笔。
他那宝贝儿子上次想要支顶级的羊毫,他都舍不得买.......
林松雪摸着鬓角的玉簪,冰凉的触感压不住心头的热。
越地画院那间漏雨的古籍库,能换成带除湿机的琉璃柜,那些虫蛀的孤本,能在顶尖修复师手里重见天日。
她甚至能看见,自己蹲在修复台前,用竹刀轻轻挑去《越山图》上的霉斑,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宣纸上,像画里的云海在流动……
可这画,是华夏画坛的无上传承啊!
是能让人魂游天地、洗涤灵魂的神作!
若是被锁进私人地窖,只有三个富豪能在星夜里沉醉,那才是真正的亵渎!
比把上古书画拓本当柴烧还过分!
唐言望着画中的北极星,星子还在缓缓转动,墨色浓淡间藏着天地的呼吸,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弄。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边缘,带着松烟墨特有的微凉,像是在触摸一片真实的星空,指腹能感受到纸纹的起伏,像触摸着山脉的脉络。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三人,声音平静得像秋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个字都像落在青石板上的冰珠:
“我说过,不卖。”
三个字,像三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翻了全场。
“什么?”
沈万舟猛地前倾身体,定制西装领口的纽扣“崩”地弹开一颗,露出的锁骨绷得发紧,喉结像被什么东西卡着。
“先生再说一遍?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一百亿……都不卖?”
周元的眼镜“啪嗒”滑到鼻尖,他却忘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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