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缺进得室内,对着纱帘方向拱手道:「兰大人,督军大人呢?」
纱帘後传来女子带着困意的声音:「兄长尚在安寝。」
路沉闻言恍然,原来帘後是督军的妹妹。
「劳烦即刻唤醒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罗缺催促道:
东方兰在里头不耐烦道:「有何要事?不就是来了个新人麽?」
「这是督军昨儿个亲口交代的,新人一到,马上叫他。」罗缺语气坚持。
「行行行,真够麻烦的。」
帘子一掀。
一个穿着黑色巡武衙督军官服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模样不算顶漂亮,姿色中等。
东方兰瞥了一眼路沉後,突然抬手将官服前襟扯开,露出的左边肩膀上,一个拳头大的暗红肉瘤。
紧接着,那肉瘤疯狂充血膨胀。
同时,东方兰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皮肤紧贴颅骨,眼窝深陷,转瞬便塌缩成一颗枯槁的肉球,悬在脖颈之上。
而原先肩头那枚肉瘤,却已在呼吸之间膨胀变形,血肉蠕动重组,生出五官轮廓—一浓眉,挺鼻,紧抿的唇,赫然是一张男人的面孔。
这张新生的头颅缓缓转动,脖颈与躯干的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轻响,最终稳稳接合。
方才那女子的形容体态,这会儿是半点不剩,就剩个穿着黑官服的高大男人杵在那儿。
路沉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这是————二人同栖一体?
「你便是路沉?模样生得倒挺周正。」
那已全然化为男子的东方苍开口,声音低沉而富磁性,与先前女声截然不同,「我名东方苍,北地巡武衙督军。」
路沉当即收敛心神,抱拳道:「在下路沉,见过督军,大人过奖了。」
「上前来。」东方苍勾勾手指,上下打量着他,「让本官摸摸你的根骨。」
路沉走上前。东方苍伸手,在他肩膀、後背、胳膊几个地方又快又准地捏了几把。
「嗯,根骨尚可,却也算不得什麽惊世之材。」
东方苍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能在如此短日内连续结印,破境如饮水,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怕是不小啊。
路沉心头微凛,没吭声。
「用不着慌。」
东方苍忽而一笑,「谁还没点小秘密?本官不问你打哪儿来的造化,只要你记得,从今往後,效命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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