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两日了,履危扶险,那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弗说阿雪还是姑娘的师妹呢。你与我们家姑娘认识也不过一日,怎么反而成了那个更放心的人,这是哪一国的道理?”
“固安堂的道理。”青葙比梅陇雪刚多了,“不服气?你掀了它呀。”
讲道理苦菜花能讲三天三夜,动武就非她所长了。
“以势压人,非君子所为。”苦菜花认识到这个青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主,一战告败,也不肯输了气势:“以大欺小,你胜之不武哼!”
苦菜花在外一顿叽叽喳喳,把穆典可的睡意闹没了。
青葙打了水,进去服伺穆典可梳洗,说起苦菜花还无奈笑:“四小姐打哪捡来这么个精怪丫头,一张嘴皮子,可比大人还利索。”
“兰花夫人的女儿。”穆典可说道。
“啊——”青葙从铜镜里看到了自己惊讶的脸,手一滑,梳齿掣下,堪堪挂在穆典可一把青丝正中央。
像旧历腊月发黄的月亮,一弦倒挂,正映着黑色的一川冻瀑。
青葙片刻失神,醒转过来,连声致歉,“可有弄疼四小姐?”
“无妨。我自己来吧。”穆典可从青葙手里接了梳子,将长发拢到一侧,不紧不慢地梳理。右边颈子便空了,一线长直,连着从圆领里探出来的一痕雪肤,裸于雨天薄凉的空气里,白得发光。
“你知道兰花夫人。”穆典可淡淡说道,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听说过。”青葙颇有些尴尬地应道。
兰家乃簪缨大族,好端端地,竟出了个青楼女子。这在当时,可是轰动了一城的大事。就是到了今天,事情已然过去那么多年,街谈巷议仍时有人提起。
青葙生长于斯,自是听闻过兰花俏大名。
“……我说那小丫头,怎么这么地——不拘一格呢。”搜肠刮肚,她接了这么一句。
梳妆更衣完毕,已经过了午时饭点了。
穆典可装了一肚子汤药,胃口很难好起来,对着一桌子珍馐小菜如同嚼蜡,只进了半碗小米粥,茄丝、莴笋、胡瓜这些时令菜一样动了一筷,便叫青葙收了。自倒了一碗茶坐着漱口,就见莫仓仓一路小跑带风进来。
“方显来了。”莫仓仓单刀直入,“带了一大车礼品,光礼单就列了好几张纸。”他眨了眨眼:“容翊送的。”
眉清目秀一佳公子,偏偏笑得不是那个味儿:“是我帮你拉去护城河去扔了呢,还是等千佛回来自个儿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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