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立在北渊朝堂数十年的老好人,冯源又岂会因为这三言两语而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他依旧呵呵笑着,“俗话说,能者多劳,慕容大人能力出众,朝堂也着实需要推陈出新,长江后浪推前浪,如此才合流水不腐之意啊!”
瞧见冯源这般推诿和打哈哈的姿态,拓跋澄忍不住身子前倾,带着几分焦虑道:“冯兄,军政大权皆握于一人之手,非是吉兆,难道冯兄瞧不见其中危险?”
冯源脸上的笑容也悄然敛去,但依旧装傻地开口道:“军国大事,自有陛下圣裁,太师之意,我等还能如何?”
拓跋澄看着冯源的表情,心头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冷意。
“老夫今日前来,是真心实意想要与冯兄商量的。你我皆受皇恩,忝居高位,又为元老,自当有劝诫军国大事之责。若见乱命,不闻不问,不拦不谏,岂非尸位素餐?”
冯源叹了口气,“太师,陛下英武,自有主张。如今前线征战正急,我等当携手稳固后方,勿使朝堂生乱才是啊。”
拓跋澄急切道:“正是因为前线正在征战厮杀,我等才要守护好朝堂,将那些不好的苗头悉数掐灭,不至于令奸诈宵小有可乘之机,以免坏了军国大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冯源,直接将话挑明,“老夫素知冯兄之智,权力需要制衡,臣子独大,将使社稷有倾覆之忧,请冯兄与老夫一道入宫,劝谏陛下!”
冯源敛目垂首,沉默片刻,抬头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歉然,“太师恕罪,下官依旧认为此事并非必要。”
拓跋澄闻言,眼中露出失望,旋即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走出两步,他的脚步复又停下,扭头定定地看着冯源,“冯兄,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我举杯同饮,纵论朝局时的坦诚了吗?”
冯源起身,缓慢而恭敬地朝着拓跋澄行了一礼,“请太师恕罪。”
拓跋澄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做无谓的努力,转身大步离开。
冯源定定地看着拓跋澄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难明。
待对方走远,冯源扭头看着桌上那一碗并未动过的冰镇酸梅汤,长长一叹,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自嘲。
走出左相府,随行的老仆一看自家老爷的面容,便明白了此行的结局,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老爷,咱们回府?”
拓跋澄冷冷道:“入宫。”
他坐上轿子,本就傲然倔强的面容在冷冽与阴沉的加持下,就像一块在北境浸染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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