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近半,是来自于双方疆域的此消彼长,更是那汉家故土终于得偿所愿的百年守望。
而镇北军的众人也同样神色复杂。
自当年从大同叛逃以来,他们颠沛流离,四方辗转,在心理的煎熬和身心的疲惫中艰难度日。
这回国的路,看似平安而顺遂,从极北荒原到此也不过用了二十余日,但他们早已在这条路上艰难跋涉了数年之久。
金帐城外,赖君达身着全甲,策马而立。
在他身旁,是军容齐整的镇北军将士。
郭相和白圭穿着官服,并未抢这一份风头,安静地避让到一旁。
当两路镇北军的视线在秋风草原之上对视的那一刻,两面相同的旗帜隔空摇晃,激荡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绪。
若非在场的使臣竭力劝说着众人先完成交接,恐怕这场面当场就要混乱起来。
北渊人心头纵有万般不甘不愿,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配合着大梁完成了这场交接。
在双方签押之后的第一时间,北渊人便立刻撤了。
草原上只剩下了两支久别重逢的队伍。
赖君达打马上前,看向众人,脸上带笑,眼中含泪,“弟兄们,欢迎回家!”
方小宝跟着人群,跟着自己的弟兄们,兴高采烈到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这边是怎么进城的,又是怎么住下的。
只记得自赖将军刚说完那句话之后,双方就立刻躁动地冲到一块,拥抱在一起,相拥而泣,纵声嘶吼,发泄着过往数年的辗转反侧与良心折磨。
而后又勾肩搭背地簇拥着、叫嚷着入了金帐城,来到了早早备好的营房中住下。
当他从那份狂热的情绪中冷静下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军营之中。
他们面前,正有两个穿着紫袍的大官,在赖将军的陪同下,从他们每一排队伍前走过,亲切地点头微笑问候着。
他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一直和自己在一块的弟兄,“马脸儿,这谁呀?”
马脸儿神色一肃,“小声点,这是朝中的两位相公,正在劳军呢。”
相公?
方小宝皱了皱眉。
他这辈子在从军之前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城的捕头。
也不知道相公和那捕头之间隔着多少级。
郭相和白相并没有过分地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作为文官,与武将和军方过从甚密向来都是大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