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这份功利。
外人都羡慕杨美清出身优渥、家境体面,生来便站在旁人不可及的起点,衣食无忧、体面从容。
可只有身处其中才知晓,这般家庭滋养的是体面,捆绑的也是人生。
她看似顺遂安稳,实则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举一动、婚嫁取舍,都裹挟着原生家庭的利弊权衡,处处身不由己。
她忽然想起往日闲谈时,杨美清无意吐露的心事。
第一段婚姻里,她性子柔和温顺、包容隐忍,向来不争不抢,却依旧默默受了不少委屈,熬了无数磋磨的日子。
反观自己,早早独立,年少便开始赚钱谋生,掌控自己的人生抉择,不用依附家庭,更不用成为家人博弈的筹码。
周蜜心底轻轻一叹,万般感慨都归于平静。
世间众生,各有境遇,各有命数,从来无人得圆满。
她熬过年少清贫、独自打拼的苦,换来了人生自主、无拘无束;
杨美清享尽家世体面、岁月安稳,却困在亲情裹挟、身不由己的牢笼里。
人人都有旁人看不见的软肋与难处,冷暖得失,终究只是如人饮水。
“杨韬这次看似顺路陪同柳三叔回来转转,实则目的性极强。”徐仲恒淡淡接续前文,拆穿了对方的真实心思,“他消息灵通,嗅觉灵敏,早就打探到风声,知道我年底基本确定晋升。”
周蜜静静听着,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彻底看清了杨家的处世姿态:典型的摇摆投机、多方押宝,哪边有利便往哪边靠拢,从来只看利弊,不谈情义。
她随即抬眼,眼底带着真切的讶异:“你年底确定要升职了?”
以往徐仲恒偶尔在家闲聊,会跟她提几句工作动向、岗位调整的风声,虽知晓有晋升的可能性,却一直拿捏不准具体时间,始终没有定论。
“大致定下来了。”徐仲恒语气笃定沉稳,没有半分虚言,“上面主要领导已经私下给我打了电话,过几天会专门找我谈话,谈话结束,后续就是走正式流程落地。”
“是调去南方那边吗?”周蜜轻声追问。
徐仲恒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对未来的规划与笃定:“嗯。我先过去报到,把岗位、住处、工作节奏全部理顺安顿好,局势稳定下来,再接你和孩子过去团聚。”
听闻此言,周蜜心底悄然泛起一阵绵长的不舍。
她心里清楚,异地分居已成定局。
少则三五个月,多则小半年,她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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