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福长安放下手中的茶碗,淡淡道:「皇上钦点定亲王绵恩接了五省督师的差事。」「五省督师?」
德麟一脸诧异,「这差事不是赵有禄的麽?」
麻达忙解释道:「主子,赵有禄给朝廷上摺子说是旧疾发作,不能胜任督师一职,皇上这才点了定亲王的将。」
「是麽?那挺可惜的,到手的平叛大功又没了,还咋封王。」
德麟是个正宗纨絝子弟,只顾吃喝玩乐,对朝廷的事不怎麽上心,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歪歪绕绕。
松岛则下意识探过身子:「中堂,定亲王是个有本事的,这些年京营在他手里跟铁桶一样...」
话不曾说完却被「发小」抬手打断,哼了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鼻烟壶,「有本事又如何?亲王又如何?赵有禄那小子还能给他面了?」
松岛怔住:「中堂这话…」
「你当赵有禄真的旧疾发作?这是糊弄鬼呢!别人不知道这小子肚子里的伎俩,我还能不知道?这王八蛋是故意装病跟朝廷拿乔呢!」
福长安一脸恨恨状,「你道那小子就甘愿让出兵权了?做梦想屁吃呢,别说绵恩了,怕是皇上亲自去都指不动那几万绿旗子。」
「啊?!」
松岛和认真倾听的济伦同时叫福长安这话给惊住。没仔细听的德麟见二人一脸惊愕状,不由一头雾水:「怎麽了?」
福长安没理会不成器的德麟,将鼻烟倒了点在手背轻轻揉了揉,然後将手背凑近鼻孔狠狠吸了一下,继而浑身一个冷颤,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出来。
样子像极了後世吸那玩意。
「没有金刚钻,能揽瓷器活?你们懂个屁,赵有禄那小子在军中经营多年,尤其绿旗子那帮人早被他拿银子喂饱了。绵恩是亲王不假,可我敢说他这定亲王就算到了军中,那帮绿旗子也不会拿他当回事...调不到将,指不动兵,这亲王去与不去有什麽用?」
言罢,福长安鼻子抽了抽,「说句难听点的,九江那几万人认得他赵大帅,却是认不得朝廷的。」
「中堂,有这麽严重?」
松岛一直以来在户部都是做的文职工作,对军队的事了解较少,因而听发前线几万大军竟然只听赵有禄一人,而不听朝廷的,顿感可怕。
济伦则点了点头道:「我在湖北的时候也觉赵有禄於军中影响甚大...除非手里有一支精锐八旗军,否则定亲王就这麽空手人过去,八成镇不住那帮绿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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