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睡得当真难受啊!
(抻了抻懒腰...)
游无羁醒的时候,洞外头的天还只是蒙蒙亮呢,至于这个供他和贺子荞避雪的洞里,还黑着。
这会儿的火堆已经看不见明火了,就只余下泛着红丝的余辉在继续发着若有似无的热。
(冷颤...)
这该死的鬼天气,是真能冷死人啊!
那些顺着洞口灌进两条裤腿儿的冷风,真折磨人。
至于他?
这个陪着秦子澈走过了这么多年的老伙计...
他这一抻,脖子和腰椎是不免发出了一连串儿的闷响,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整个人被积雪给压过了一样。
这么些年...还真是时间如驹啊,一眨眼的工夫,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回首当年那会儿,他还为了所谓的芍州城防安全,狠狠地揍了秦子澈一顿呢,而那个时候,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呢。
现在呢?
翻了这个年,游无羁就四十岁了。
时过境迁,这一刻的他终究懂得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就只是...物是人非了。
(呼...)
一口白气散出去,这才散到一半,就被洞里的寒气给吞掉了。
(侧头...)
眼虽看不见了,可这其余的四感,这些年来却也变得愈发敏锐起来,就只是一个侧头,游无羁就已经察觉到了贺子荞那时起时伏的呼吸。
这个家伙...
昨夜肯定又睡得很晚。
游无羁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他就只是侧头感知了一下贺子荞之后,便轻声地朝着洞外走去,说实在的,把两个走了大半个月脚程的大老爷们塞在一处封闭的洞穴里,再经过一整夜的发酵和混杂,那洞里头的气味儿,多少还是带些料的。
也难怪当他前脚刚踏出洞穴,后脚自己便被那股扑面袭来的冷冽气息给震了个哆嗦。
这一口呼吸,真爽快啊!
那种感觉,就好似他的双肺都被这股干净的空气给过滤了一遍一样。
如果不再打仗了,那该多好啊!
随意找了个地方蹲下,然后猛掏一把雪,就这么直接塞进了嘴里,也顾不得冻不冻嘴,游无羁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顺势解开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个小布囊,从里头掏出了一块都已经有些发青的干饼子。
用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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