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微微颤抖着抚过信笺边缘。他还刻意多看了一眼萧执,目光里有担忧,有询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孩子,心里该有多苦?
毕竟已经成年的皇子只有太子和三皇子两个,朝堂上的每一次震荡,都与眼前这个少年息息相关。再想到他幼年失母,又不得皇上疼爱,还要躲避兄弟的迫害,心里涌起一阵感同身受的苦涩。
萧执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在看向孟大川和杨大儒时,他的眼神格外清明,“这一次治不死他们的。他们肯定会找人顶罪,不会有事。父皇掼会玩弄平衡之术,受苦了不过是百姓和军中士兵罢了。”
然后咬着下唇,偏过头看向另一处,窗外的阳光正好,投在他小小的侧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那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喉结微微颤动,半晌无言。
孟怀瑾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读,试图用平稳的声音冲淡这沉闷的气氛:“雪灾过后,不少灾民反而南迁,江南望族、富商联合起来,给南下的灾民捐粮捐物,甚至安置他们第一年免租佃种土地。”读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杨大儒看向嘴角微微挑起、神情明显松弛了些的萧执,眼神有些古怪,带着点质疑的语气,“必有叶家的手笔。”那双老眼里闪烁着洞察的光芒,仿佛能看透这些手段背后的每一只手。
萧执却微微一笑,那笑意终于真正抵达了眼底,“自然也少不了花家这个推手。”他看向孟大川,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您明白了吗?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忽然提到花家,孟大川先是一愣,再看向对面的儿子时,两人眼里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肩头忽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孟大川甚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紧绷了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最后,孟大川眼神忽然一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整了整衣襟,忽然跪地冲萧执郑重一拜,额头几乎触及地面,语气诚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凿出来的:“秋收后,孟大川一家马上南下,定不负使命,劳烦六殿下安置。”那伏在地上的身影,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听到此言,孟怀瑾忽然心惊,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也猛地站起来,马上在父亲身旁重重跪下,朝面前的师弟深深叩首,额头触地有声。这一拜,大有对六皇子俯首称臣之势,也包含了他们一家对未来的全部托付。
进了七月中下旬,稻花鱼已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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