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高度戒备与自我淬炼中一天天过去。庇护所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修行之地,只不过修行的内容并非传统的武技或灵能,而是如何与一个由无尽信息与回响构成的内心世界共存。
顾霆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那种奇特的“融入与疏导”状态中。过程依旧痛苦且进展缓慢,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次意识的细微偏差都可能引动信息洪流的反扑或能量的小规模失控。但每一次从那种极致疲惫中恢复过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那混乱感知的耐受度提升了一点点,对那丝融合能量的引导也精准了一丝丝。
阿尔法整合后的舒缓疗法和星裔基础训练起到了辅助作用,帮助他更好地收束心神,稳定核心意识。而李青衣的生命光晕和莉兰妮的生机领域,始终是他最重要的“锚点”,在他即将被拉入混沌深渊时,总能将他拉回现实的边缘。
他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去“接触”那些信息碎片。不再是消极地任由其流过,而是像图书馆的管理员一样,尝试对它们进行极其粗略的“分类”和“标识”。
当他感知到一段充满数学美感的冰冷计算回响时,会下意识地将其“标记”为“秩序”; 当他触碰到一股炽热悲怆的文明毁灭情感时,会将其“标记”为“悲鸣”; 甚至当那来自“苍白之喉”的冰冷恶意低语偶尔试图钻入时,他也能强忍着不适,将其“标记”为“外邪”,并尝试调动“秩序”类的回响去稍稍中和其影响。
这个过程极大地消耗精神力,且分类极其主观粗糙,但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脑海中的“噪音”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是一片无法理解的混沌喧嚣,而是逐渐显现出某种模糊的“秩序”。这让他过滤无用信息、保持核心意识清明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利用这种感知,去探查周围的环境。
他能“看”到特勤部队战士身上能量武器的稳定流光,能“感觉”到阿尔法主机内部高速运算时产生的细微数据湍流,甚至能隐约捕捉到远处空间锁定力场那缓慢衰减过程中产生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空间涟漪。
这种超越常人的感知,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一种新的“视野”。虽然大部分信息依旧杂乱无章,但偶尔也能捕捉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比如,他再次感应到了那个试图潜入医疗区的“窥视者”身上那极其微弱、却与之前死士同源的冰冷能量残留,并及时提醒了守卫,导致其行动失败。
他与AEPT部门的无声数据交换也在继续。双方都表现得极为谨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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