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运来铁渣,跟石灰粉和黏土混在一起抹墙,比以前的夯土结实十倍不止。”
“那东西干透了以后硬得跟石头一样,拿锤子砸都砸不动!”
“您看见城墙根底下那些黑灰色的墙没有?全是那东西抹的,结实得很!”
白天来听着,眉头越皱越紧:“铁渣?”
张立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铁匠铺打完铁剩下的渣滓,以前都当废料扔了。”
“许县尉说那东西能派上用场,让人磨碎了掺石灰用。”
“我一开始也不信,结果试了一段墙,第二天干了以后我拿石头砸都砸不动,真管用!”
白天来又指了指粥棚方向:“那粥棚呢?”
张立的嘴更合不拢了:“粥棚是许县尉开的,老人小孩女人每天一碗粥,保命不保饱。”
“有把子力气的就去工地上干活,干一天能有三个工分,一个工分换一斤粟米。”
“您是没看见,那些灾民现在干活有多卖力,以前饿得路都走不动,现在吃饱了饭,抡起锄头来一个比一个猛!”
白天来站在院子里,听着张立这些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他走的时候明明给许长年挖了个坑,带头捐粮的坑,那些乡绅大户不把他恨到骨子里才怪。
按照他的预想,许长年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
要么被百姓骂,要么被乡绅恨,两头不讨好,乱成一锅粥才对。
可现在呢?
城墙修起来了,粥棚开起来了,老百姓干活干得热火朝天,整个县城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干净整齐得不像话。
白天来脑子有些发懵,忍不住打断了张立的话,又问了一句:“那些乡绅呢?那些大户呢?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许长年折腾?”
“还有,许长年哪来的粮食?”
“他青山镇自己出的?”
张立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微微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然后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白县丞,您走以后可热闹了。”
“许县尉把那些乡绅大户的案底全翻出来了,逼着他们捐粮,韩里正、王里正那些人带头捐了两万三万斤的,本来捐了就完事了。”
“可他们不甘心啊,私下里商量着要搞破坏,粥棚里添东西、半夜砸城墙。”
“被洪头儿带着镇兵逮了个正着,审出来以后,许县尉直接翻了脸。”
白天来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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