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就是一些漂浮着垃圾的浑浊海水。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步履蹒跚的身影在远处的码头游荡,身上还挂着破烂的救生衣或是渔网。
“没有像样的船。”他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至少近处没有。能用的估计早就在爆发初期被开走了,或者……”他看了一眼那些漂浮的残骸,“……沉了。”
方升检查了一下腰间手槍的弹药,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匣,以及一把从火车上找到的消防斧。“找,重点是港口区和可能停靠私船的泊位。注意那些‘居民’。”他指了指远处游荡的感染者,“他们身上可能还带着生前的装备,小心点。”
三人呈警戒队形,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被遗忘的路径下行。方升打头,他的眼神如同鹰隼,扫视着前方的每一片草丛、每一处阴影,那把血迹已变得黑沉的消防斧在他手中显得举重若轻。陈峰居中,那缠着肮脏绷带的左臂僵硬地垂在身侧,每一次身体晃动都让他嘴角微微抽搐,但右手始终紧握着砍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诺曼断后,端着那支弹药稀缺的突击步槍,槍口随着他警惕的目光不断微调,覆盖着队伍的后方和侧翼。
铁轨像一道锈迹斑斑的伤疤,蜿蜒着爬下杂草丛生的斜坡,消失在死寂的小镇边缘。杂草已长得齐腰高,枯黄而坚韧,在萧瑟的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某种不怀好意的低语。
寻找的过程漫长而令人窒息地沮丧。他们避开曾经车流不息的主干道——那里废弃的车辆锈成了连绵的坟冢,转而潜入城镇的毛细血管:狭窄、堆满腐烂垃圾和瓦砾的小巷。腐败的气味无处不在,混合着尘土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粘附在空气里,钻进鼻腔。
一些房屋的门虚掩着,黑洞洞的入口像张开的嘴,里面时而传出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或是更低沉、更不祥的拖沓脚步声。他们像幽灵一样掠过,不敢惊动盘踞在黑暗中的任何东西。
他们尝试进入了几家外表看起来尚存一丝希望的小商店或民居。杂货店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空罐头盒和破碎的玻璃,只有几包毫无用处的、被老鼠啃噬过的调味料残留。
一户民居的客厅里,餐桌旁还凝固着一家三口腐烂殆尽的遗骸,苍蝇嗡嗡地围着他们早已干涸的盛宴。希望如同阳光下的水滴,迅速蒸发。每一次徒劳的探索,都只是在消耗本已见底的体力和紧绷的神经。
穿过一片布局凌乱、集装箱横七竖八堆叠的仓储区,视野豁然开朗,随即又被更大的绝望填满。一列军绿色火车瘫卧在扭曲的铁轨上,像一条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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