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最初的传令兵,告别第二波伏兵小队的校官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呼衍都所在的伏兵区疾驰而去。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份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差事!
只要将前线“大胜”的消息送到呼衍都将军手中,就算不能得到重赏,也是个巨大的露脸机会,说不定还能摆脱底层传令兵的身份,跻身军中小吏。
这段路程足足有近十里山路,远比想象中坎坷难行。
陡峭的坡地布满棱角锋利的碎石,每走一步都容易打滑。
茂密的灌木丛像无数只手,死死缠绕着他的衣袍,稍一用力,衣料便会被勾出破口。
山间的迷雾时浓时淡,浓时连身前几步远的路都看不清,只能凭着记忆和脚下的感觉摸索前行。
他一路跌跌撞撞,膝盖和手肘被碎石磨得通红,脚掌更是被碎石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心底的兴奋与对奖赏的渴望,压过了所有疲惫,只想着尽快将这份“大功”消息送到呼衍都面前,换取属于自己的机会。
历经不知多久的艰难跋涉,脚下的路终于从崎岖的碎石坡,变成了相对隐蔽的丘陵沟壑。
他知道,呼衍都的伏兵区到了。
这片伏兵区位于丘陵的后半段,地势颇为险峻。
一侧是高耸陡峭的岩壁,一侧岩壁虽缓,但上面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蜿蜒穿过,如同天然的咽喉要道,易守难攻,是阻挡敌军深入山林的最后一道屏障。
岩壁的凹陷处、沟壑的阴影里,密密麻麻隐藏着匈奴士兵,足足五千人,是呼衍都亲自率领的伏兵精锐,也是匈奴袭扰部队中最具战斗力的一支。
他们或半蹲在岩壁凹陷处,手持强弓,箭尖齐刷刷对准下方的通道,弓弦微微紧绷,眼神锐利如鹰,连呼吸都像是没有一般纹丝不动。
或是潜伏在灌木丛后,手握寒光闪闪的青铜弯刀,神色凝重,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
还有的士兵正低声交谈,仔细检查着手中的弓箭,动作谨慎。
五千人的队伍,在迷雾的掩护下,分布得错落有致,仿佛与这片丘陵融为一体,静谧得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杀机暗藏。
这里是将血衣军引入山林的关键一区,关乎整个伏击计划的成败,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因此呼衍都才亲自坐镇,不敢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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