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仗着亲戚辈分,帮着上头干龌龊事。师傅总劝我遇事沉住气,莫把喜怒挂在脸上,可我这直性子,实在是憋不住啊!”
他故意搞怪脸谱,拖长语调逗趣,屋里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众人也跟着轻笑出声。
李小山皱起眉头,忽然心生疑虑:“大师兄说得在理,可肖童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用意?”
“定然不知。”杨建华接话极快,语气笃定,“以肖童那直来直去的脾气,若是知晓叔奶是来监视自己的,别说什么叔奶长辈,就是叔爷来了,也会被她骂个颜面尽失。”
就在这时,一道疲惫却透着倔强的声音从棚口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肖童背着孩子,立在宁德益的摊位门前,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却清亮如炬。
“你说对了一半。”肖童缓缓开口,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晰,“叔奶刚来的时候,我确实没察觉来意,这不是过节嘛,连轴转熬得太累,她来了,就有人帮看摊,我也想趴着眯十分钟,哪怕片刻解乏就够了,压根没多想。直到后来看见孙玲她们回来,叔奶和那个女人慌慌张张跑走,我才回过味来。”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没有怨怼,反倒透着淡然:“可换个角度想,她虽是公职人员,说到底也是讨生活的普通人。身在体制内,领导吩咐的差事,敢不去吗?明知决策有错,也不敢忤逆反抗,一旦违逆,丢了差事、遭同事排挤,都是家常便饭。叔奶过来,表面帮我守摊,实则完成监视任务,对她而言是两全之策,何苦为难一个身不由己的人。”
“要说龌龊,错的不是她,是背后有目的的上层领导。若是不懂法而胡乱安排的自然人,那是无知;若是刻意掩盖的领导,那便是知法犯法。物业所本是基层岗亭,常年扎根市井,难免沾了烟火俗气,若是人人都能秉公办事、心怀善意,这地摊地界,又何至于要沦落到靠爱心亭老板,来张罗苟老板身后事的地步。”肖童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几十天的委屈与怒火顷刻间倾泻而出,字字沉钝,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上:“那场大火,烧没了孙玲仅剩的善良,毁了柳盈玲全部的念想,更凉透了我们这些个体户,心底最后一点热乎的正义!这些年,上头一下文件要捐款,我们这些在地摊摸爬滚打讨生活的,哪个没掏过钱?哪个没把票子投进物业抱来的捐款箱里?可轮到我们遭难无助,整整六十一天,别说帮扶救济,就连一口解渴的矿泉水,都没人给我们送过一瓶!
6月18日那个在电视里慰问受灾户,喊尽快复工复产口号人,喊完就没了影踪。真正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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