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收摊回来时,特意去世纪大道的 “大家庭蛋糕店”,挑了个小蛋糕,上面摆着一颗新鲜的车厘子,老板还笑着说 “给孩子庆生啊,给你打五折”。他揣着蛋糕,想着女儿看到时的笑脸,想着黎芳尝一口奶油的模样,怎么也没想到,蛋糕最后会滚在泥里,奶油混着血和土;一家人会被追着打,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好好的日子,怎么就闹到了这步田地?
伍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指尖碰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是收摊时在行业山下的地摊上给女儿买的小绒花,上面缀着两颗小小的仿珍珠,揣在兜里,想等女儿吹完蜡烛给她戴上,现在绒花被压扁了,一颗仿珍珠也掉了,只剩下软塌塌的花瓣。他小心翼翼地捏出来,看了一眼,又赶紧塞回口袋里,怕被黎芳看见又心疼。
黎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皮不再颤了,嘴角轻轻抿着,像是又睡熟了。伍维还握着她的手,小指被她轻轻勾着,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又抬眼望了望走廊尽头的红灯,默默盼着那盏灯能快点暗下来,“爷爷也要好好的,妞妞才开心啊。”
第二天,天擦黑的时候,窗外的光慢慢沉下去,玻璃上蒙了层薄雾,把远处的路灯晕成模糊的黄圈。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光直直打在被子上,连被角的褶皱都照得清清楚楚,反而把墙映得发灰。
黎芳想从病床上坐起来,腰却先沉了一下,刚用劲就扯得后腰发僵,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酸。她试着往侧边滚了滚,脖子又 “咔” 地僵住,筋像被拉紧的弦,稍微动一下就扯着疼,连呼吸都得放轻,生怕再牵扯到哪处没好利索的伤。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急诊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了。床位在靠门的第一个,门没关严,留着道缝,能听见隔壁病房传来的动静:先是公公伍宝钢轻轻咳了两声,接着就是伍维的声音,调子放得低,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却透着股让人踏实的稳。
“醒了?” 伍维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来,带着点憨笑。黎芳抬眼望去,他正站在门框边,手里攥着个掉了点瓷的搪瓷缸,缸壁还沾着点水渍。他没像平时那样大步走进来,而是含着腰,脚步放得慢,每走一步都轻轻顿一下。
“刚去看了爸,” 他凑到床边,先把搪瓷缸放在床头柜上,缸沿还冒着温气,“爸醒了一会儿,念叨你,说让你别着急,好好养着。” 说着就想伸手扶黎芳,手伸到半空又顿了顿,转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更柔:“想坐起来?我扶你慢点儿,别扯着腰。”
“阿芳!小维!好没好啊?能挪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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