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她说。声音是无数声音的混合,像合唱,像风声,像遥远的回响,“作为载体。”
陆见野皱眉:“分裂?”
“我包含亿万寄存情感。分出一部分,不影响主体。”她顿了顿,那些光点流动得更快了,“但我需要一个‘导航员’,否则会在虚无中迷失。那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一切可以辨认的东西。我会飘散,像烟。”
导航员必须是与吞噬者有过接触的人。
所有人看向阿归。
他的胎记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些黑色褪去,虹彩裂痕也淡了,但中心还有一个黑色的点,像永远洗不掉的墨,像被虚无吻过的痕迹。他连接过古神毁灭现场,留有吞噬者的频率烙印。他能“闻到”吞噬者的“味道”,能在虚无中找到方向。
阿归点头。
那动作很轻,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会这样。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我去。”
陆见野的声音像石头砸进水里。那声音里有七十年的保护,有一百二十四年的失去,有这辈子最深的恐惧:
“不行。”
阿归看着他。
“你已经牺牲够多了。”陆见野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才十五岁。你还没长大。你还没——”
“爸爸。”阿归打断他。
那个称呼让陆见野愣住了。
七十年了,阿归一直叫他“陆叔叔”。那是沈忘安排的,说“要有界限”,说“不能太依赖”,说“他总要学会一个人走”。但此刻,阿归叫他“爸爸”。
像真正的儿子叫真正的父亲。
“这是我的胎记的意义。”阿归说,指着自己胸口那个黑色的点。那里在微微发光,像在回应什么,“沈忘哥哥留给我的使命。”
“如果当年他没有牺牲,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如果我不去,那些古神——我的导师们——就白死了。他们在消散前,想的是保护我们。”
陆见野看着他。
那个他从小抱在怀里的孩子,那个他教走路、教说话、教认字的孩子,那个总是追着沈忘问“为什么星星会发光”的孩子——现在已经比他高了。肩膀比他宽了。眼睛里的光,比他见过的任何星星都亮。
“如果你去……”陆见野说,声音在发抖,“我也去。”
那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陪他。保护他。像七十年来每一次。
但夜明摇头。
那些晶体裂痕已经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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