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苍凉而唯美的美感。
侯咏已经架好了摄像机,正在调整角度。霍廷霄带着美术组做最后的清理——其实不需要太多清理,雪本身就是最好的装饰。
阳光明换上戏服,是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围着条灰色的围巾。左晓青帮他整理衣领,动作轻柔而仔细。
“冷吗?”她问。
“不冷。”阳光明摇头,“你呢?”
“有点,但能忍。”左晓青笑了笑,“这可是咱们的戏,再冷也得拍好。”
阳光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这场戏是整部电影情感最浓烈的一场——男苏树因为父亲工作调动,要搬去南方。离开那天,女苏树来送他。两人站在落雪的站台上,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太多对话。
只有几句简短的告别。
“那我走了。”男苏树说。
“嗯。”女苏树点头。
“你保重。”
“你也是。”
然后男苏树转身上车。火车开动时,女苏树忽然追了几步,但最终停下来,只是站在雪里,看着火车越开越远。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那天男苏树在借书卡背面画了她的肖像,想亲手交给她。但他最终没有拿出来,只是把那张借书卡塞进了图书馆的一本书里。
这场戏的难度在于“克制”。没有台词宣泄情感,没有夸张的动作,所有的情绪都要通过眼神、表情、细微的身体语言来传达。
“各就各位!”副导演的声音在雪中传来,“第98场,第1镜,开始!”
雪花纷飞。
阳光明站在站台上,身后是那辆老旧的绿皮火车。他穿着那件藏蓝色呢子大衣,围巾被风吹起一角。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左晓青身上,又移开,又落回去。
左晓青穿着厚厚的冬衣,头发上落满了雪花。她看着阳光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睛。
沉默。
火车鸣笛声响起。
“那我走了。”阳光明说道。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声和雪声掩盖了大半。
左晓青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嗯。”
又是一阵沉默。
阳光明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不舍,留恋,还有少年的倔犟。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转身走向火车。
“你”左晓青忽然开口。
阳光明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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