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侧身引路。
三人走出府衙,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街道缓缓行驶,车窗开着,秋铮一直看着外面。
街市渐渐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金黄酥脆的油条。赶早市的百姓来来往往,讨价还价声,说笑声,混在一起。
生机在慢慢复苏。
秋铮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
“死了的人,可惜了。”
他忽然说。
顾铭沉默。
曾一石也不敢接话。
马车来到码头。
秋铮下了车,站在江边。
江水滔滔,向东流去。码头上仍有焦痕,但已开始清理。民夫们抬着烧毁的木料,堆在一旁。几个工匠在丈量地基,准备重建货栈。
粥棚前排着长队。
受伤的漕工裹着纱布,捧着粥碗,蹲在角落里喝。神情依旧麻木,但至少,眼里不再有绝望。
秋铮走到一个老漕工面前。
老漕工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很深。他捧着粥碗,手在发抖。
“老人家。”
秋铮开口。
老漕工抬起头,看见秋铮身上的官服,吓得差点把碗摔了。
“大、大人……”
秋铮蹲下身。
“伤得重吗?”
老漕工愣了愣,连忙摇头。
“不重,不重……”
“家里还有人吗?”
“有……有个老婆子,两个孙子。”
老漕工声音发颤。
秋铮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看向曾一石。
“抚恤发了吗?”
“正在发放。”
曾一石连忙道。
“死者家属,每人五十两。伤者视轻重,十两到三十两不等。”
秋铮没说话。
他走到粥棚前,看了看锅里的粥。
粥很稠,米粒饱满。
“一日几顿?”
“两顿。”
管粥棚的差役躬身答道。
“早上粥,晚上馒头。”
秋铮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顾铭。
“你做得对。”
顾铭躬身。
“下官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秋铮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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