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
书桌上的闹钟刚发出第一声震颤,一只手便捏住了发条旋钮。
咔哒。
声音被掐断在漆黑房间里。
苏航天翻身下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芒,迅速套上那件江市一中校服。
走到书桌前,他拿起笔,在信纸上留下一行字:
“妈,学校组织优秀学生去省城参观,一天就回,别担心。”
他把纸条压在水杯底下。
接着弯下腰,单手拎起那个黑色的旧帆布包,十五万现金的重量有点沉,结结实实地坠在手心里。
苏航天把帆布包甩上肩膀,深吸了一口气。
六月的清晨,屋外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清润,他推开家门,大步走进了尚未苏醒的稀光里。
早上五点二十的江市客运站,售票窗口刚拉开卷帘门。
苏航天递过去二十三块钱,买到了最早一班,五点四十发往省会江岸市的大巴车票。
这年头的服务意识还没跟上飞速发展的经济水平,车厢里尽是烟味和莫名农产臭味,司机是否清扫完全看心情。
苏航天走到最后一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把帆布包死死抱在怀里,两条胳膊如同铁箍般锁住拉链口,然后闭上眼睛,脑袋靠在微微震动的车窗玻璃上。
大巴车驶出客运站,开上颠簸的省道。
周围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驾驶座上方的老式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模糊不清的早间新闻。
苏航天没有睡。
他脑海里正在疯狂推演接下来十二天的操作路径。
距离七月一日《证券法》全面叫停场外配资,只剩最后不到两周。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在这短短几天内,用手里这十五万块钱,敲开监管空缺的大门,力争把资金雪球先滚到七位数。
虽然依旧无法让巨鳄姜家正眼相看,不过在1999年的一百万,已经是不少中小体量投资项目的入场券。
……
上午九点十五分。
大巴车喘着粗气,缓缓驶入江岸市长途客运站。
苏航天背着包,随着人流走出车站,没有省城初见者的东张西望,他径直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师傅,建设大道118号,龙信证券。”
司机正叼着烟,听到目的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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