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姐,我……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白莺几乎是本能地低头认错。
哪怕她如今已经是离火战队独挑大梁的核心王牌兼队长。
可面对这批黄金世代的前辈,骨子里的谦卑和敬意从来没变过。
林笙以前总指着她的鼻子骂。
“娘希匹的,战场上你不还是要把他们脑浆都打出来,私底下你跟他们客气个什么劲??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但白莺就是改不了。
她念着这些前辈曾经指点过自己的恩情,赛场厮杀是职业,场下礼数是教养。
放眼整个全战领域,也就只有她这种性格温厚的老实人,能常年待在林笙身边却完全没被那股无赖习气同化。
尹巧看着镜子里诚惶诚恐的姑娘,手上动作没停,声音放缓了些许。
“你是看着他一路杀出血路走过来的,难免会被他那股濒死也不认输的狠劲吸过去。”
“你迷恋的,理应是在赛场上浑身是血也要咬碎对手骨头的魔术师。”
白莺没有像往常那样点头顺从。
她垂着眼睫,沉默了片刻,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巧姐,你们一直站在顶峰看他。”
“你,还有雪莹姐,你们眼中看到的是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怪物。”
“是一个永远能点燃你们战意,逼出你们极限的魔术师。”
白莺吸了口气,握紧了裙摆上的布料。
“但我看到的不仅仅是这个。”
“您刚才说错了一件事,我当年没有资格并肩站在夺冠的舞台上。”
“我只是个坐在台下的青训生。”
“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蹲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看着他打完比赛走下来。”
“他的右手骨节经常因为超负荷操作痉挛变形,疼得连毛巾都抓不住,浑身都在发抖。”
白莺抬起眼,目光撞上镜子里尹巧微动的眸子。
“我想看到的,是他能平平安安,四肢健全地走下比赛席。”
“是在不用打比赛的晚上,他能安稳地捧着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不用算计任何人,就这么放松地睡一觉。”
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白莺说完,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像是做错了天大的事一样,慌乱地低下头。
“对不起……巧姐,我又说胡话了。”
她也是全战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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