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渴也渴死了。”
他顿了顿。
“但有人不会死。”
风沙掠过他的唇边,把那句话的最后几个字吹散在铁灰色的队列里:
“秦坏话……应该在里面。”
没有人接话。风沙呼呼地灌进队伍缝隙,盾牌与刀鞘碰撞出细碎的金属声。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名字.......秦坏话,统武世家的叛徒,前代家主的亲子,当代家主秦怀仁的……亲弟弟。
秦怀仁翻身上了裂风兽,铁蹄踏碎脚边一具剥皮者的颅壳,发出闷雷般的爆响。
“全队提速。目标无相神殿,十急行军!”
六百三十七双军靴同时踏地。
黄沙翻滚,铁灰色洪流决堤而下。
十五里外,断壁残垣的阴影里,有人睁开了眼。
秦怀化坐在神座上。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能感知到那股铁灰色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他的眼中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空洞。
破败的廊柱在视线尽头豁然张开,像一只断裂的巨口。
秦怀仁勒停裂风兽,铁蹄在石阶前十丈处骤刹,溅起三尺黄沙。
身后六百三十七人的阵列几乎是同一时间收住脚步,盾甲碰撞的金属闷响压过风啸,汇成一道沉甸甸的闷雷。
无相神殿就矗立在面前。半壁穹顶塌成豁口,日光从裂缝里灌进去,照亮殿门长道上层层叠叠的尸骸。
蚀心魔的胸腔干瘪成空壳,剥皮者的甲壳脆如纸壳,横七竖八地铺满从殿门到神座的整条通路,像一条用死亡铺就的甬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条路望进去。
秦怀仁翻身下兽,落地时膝盖微弯,统武战甲发出一声沉钝的闷响。
他抬脚,军靴踏上了第一具尸骸旁边的空地。他走得极慢,靴底碾过沙砾与碎石的声响在空荡大殿里一遍遍回荡。
身后,二伯秦重渊按住重剑剑柄,迈步要跟。
秦怀仁头也不回,抬起右手,掌心朝后,压了压。
“我一个人进去。”
秦重渊脚步一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往前。
秦怀仁继续走。三百步长道,他从尸骸间穿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两侧那些异族扭曲的死状在他余光里掠过.......鼓胀的腐囊、崩断的指甲、抠进石缝的血指痕.......他连眼皮都没多颤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