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不高,却在空荡穹顶下撞出回响。
“谭行!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他猛然起身,骨节噼啪炸响,周身气势如潮水倒灌,本源之力在经脉中轰然奔涌。
苍白面颊浮起病态红晕,胸口起伏如风箱。
他抬脚踏碎脚边一颗干瘪的剥皮者头颅,颅壳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神殿里格外刺耳。
“既然如此.....“
他一步步走下神座,踩过尸体铺成的血路,朝殿外那片黄沙翻涌的天穹走去。
殿外,黄沙正烈。
“那便.....全都、死、吧!“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啸。
“我要放出诸神……都死吧....死吧....死吧!“
说到第三遍时,嘴角反而勾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穹顶塌了大半,风沙从破口灌进来,卷着他身上那件代表着镇荒关最高指挥着的专属战甲,啪啪作响。
他走到殿门最后一阶站定,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黄沙,只剩一道笔直的轮廓,像一把插在天地之间的刀。
风沙扑上脸,像是拿砂石在骨头上打磨。
他微微眯眼,嘴唇动了动,几乎是呢喃:
“……谭行。我要你死。“
就这一句,尾音还没落地,他整个人忽然顿住。
眼中白芒暴涨,那张满是怨毒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眼皮猛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片刻之后,他开始抖。
从手指尖开始,沿着胳膊、肩膀,一路抖到下颌。
然后他笑了。
先是低低一声,像风箱漏气,接着那笑声扯开了嗓子,沙哑、破碎,整个胸腔都在震,像破锣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哥……二伯……三伯……六叔……七叔……“
“你们都来了。“
“都是来杀我的吗?“
他仰头,望着远方黄沙漫天的地平线。
全知之力在眼中翻涌,他看到了那片翻涌的铁灰色.....
那是统武世家的旌旗,是二伯的玄铁重甲、六叔的裂风骑、七叔的破阵弩阵,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战鼓号令。
从前敲响,是为家族拼杀。
如今敲响,是为他送葬。
记忆如潮水倒灌。
那年他七岁,偷喝了二伯的酒,醉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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