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感知骤然暴涨,铺天盖地地朝谭行压了过来。
哈林斯已经不再说话了。
祂要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把谭行的灵魂撕开,把欲望挖出来,让他后悔。让他哭。让他跪。
可就在欲望深渊真正撞上谭行灵魂的前一瞬,谭行眼底那团滚烫的期待,忽然又亮了几分。
他低声自语,只有自己能听见:
“来吧。“
“让我看看,我到底想要什么。“
下一刻,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灰紫雾气、虚幻面孔、哈林斯暴怒的嘶吼......一切如潮水般退去。
谭行只觉得眼前一花,像被人兜头罩了一层纱又猛地揭开,再睁眼时,脚下是熟悉的青砖地,鼻尖是混着柴火和米香的温热气息。
北疆的家。
屋外寒风呜咽,可屋里厨火正旺。
厨房方向传来锅勺碰撞的清脆声响,虎子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从厨房门边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沾着一道面粉印子:
“哥!发什么愣呢,早饭快好了!等一下啊,别急!“
声音还是那样莽撞又热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谭行立在堂屋中央,目光怔怔地扫过四周。
墙角的搪瓷盆、门后挂着的旧棉袄、桌上缺了个口的海碗......每一件东西都熟悉得像刻在骨头里,可此刻看在眼里,却有一种隔了千山万水才终于摸到故土的恍惚。
母亲白婷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水渍,端着碗热腾腾的白粥放到桌上,朝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可那一眼里盛着的温度,比这屋子里的炉火还要暖。
谭行胸口一阵发酸。
他还没开口,余光忽然被阳台上那道身影勾了过去。
晨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一道宽厚的身影正在打拳。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慢悠悠的,可每一式都稳得像山,拳风卷着细微的嗡鸣,在逼仄的阳台上拉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轨迹。
谭行盯着那道背影,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起手式,那个沉肩坠肘的弧度,那套他小时候看了无数遍的拳法......
打拳的人缓缓收势,转过身来。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鬓角有些灰白,眉眼间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笑起来时眼角堆起几道细纹,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急不躁的温厚。
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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