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几乎撕裂唇角,眼底那团光烧得整张脸都在发亮,像岩浆从眼眶里淌出来:
“你知不知道。“
“老子这辈子最怕的......“
第三步。
他已经走到哈林斯投影正下方,刀尖仰举,黑焰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将那张薄如蝉翼的虚幻面孔照得纤毫毕现:
“就是杀不够。“
哈林斯发出一声尖利的、撕碎幻境的惨叫。
祂疯狂收缩权柄,想要终止这场噩梦,可幻境已经被谭行杀得千疮百孔......祂撤不掉了。
谭行咧嘴,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沙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整片虚空都在跟着共振,碎光从四面八方朝他翻涌汇聚,像朝圣的信徒向神像跪拜。
他举起血浮屠,刀锋上黑焰暴涨十丈,将整片幻境一分为二。
“哈林斯。“
他说。
“你费这么大劲把我拽进来,又是封血神角斗场,又是显化欲望深渊,又是亲情爱情轮番上......最后你给了我一片战场,让我撒了十年野。“
“你说说......“
他咧嘴,眼底那团光烧穿了灵魂: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吗?“
哈林斯的投影在刀锋下寸寸碎裂,那双枯井般空洞的眼睛里,最后映出的画面是谭行站在尸山之上、刀指苍穹、黑焰翻卷如龙......
那个人类在大笑,笑得眼角全是泪,可那泪是滚烫的、烧穿的、从灵魂最深处迸出来的痛快。
哈林斯彻底崩溃了。
祂看见谭行灵魂深处那团漆黑混着猩红的火焰,非但没有在十年的厮杀中黯淡分毫,反而烧得比先前更盛、更烈、更烫......像一柄被反复锻打了千万次的刀,每一次锤击都在剔除杂质,每一次淬火都在凝实锋刃。
那不是沉沦。
那是......祂难以置信地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是享受。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赤条条的享受。
谭行的灵魂在杀戮中变得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坚韧,越来越逼近某种祂不敢细想的质变边缘。
那些虚影每一次被斩杀,都有极细微的碎光被谭行周身翻涌的黑焰吞噬、炼化、化为己用......祂投入幻境的本源之力,竟在反向滋养这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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