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像生锈的门轴被生生磨出油光,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更圆融、更毒辣、更流畅。
“十七......十八......十九......“
他忽然开始数数了。
声音不高不低,混在刀锋破风和尸骸碎裂的巨响里,清晰得像庙里的木鱼在敲。
每劈碎一具虚影就报一个数字,不急不缓,从容得像在数自家院里晾的萝卜干。
第一天。
满地碎光翻涌如潮。
第一个月。
谭行身上的甲胄早已被虚幻血迹浸透,可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每一步踏出都是精准到极致的发力,每一刀落下都是恰到好处的角度。
第三个月。
他的笑声开始回荡在整片战场上空。
那些虚影复活的速度越来越快,哈林斯似乎加大了本源之力的灌注想用数量压垮他......
可谭行只是哈哈一笑,刀光猛然暴涨五丈,一刀横扫出去,扇形区域内五十余具虚影同时崩碎成漫天紫光。
“两万三千四百零七......两万三千四百零八......“
他的声音清亮得像晨钟。
半年。
谭行的头发被汗和碎光黏成一绺一绺贴在额角,可那双眼睛越来越亮,像两块被反复锻打的铁,在无数次淬火之后泛出了灼目的赤金。
他的刀已经不再是刀了......那是翻卷的黑色浪潮,所过之处万物湮灭,灰紫碎光如暴雨般从天空坠落又被下一刀斩灭。
他不再躲避了。每一刀下去都劈碎三五个,刺来的骨刺他用肩甲硬接、崩碎、反手一刀把偷袭者斩成两段,抽刀再扫又削翻一片。
“五万六千......五万六千零一......“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怪异的韵律感,像在唱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战歌。
那些虚影的面孔越来越模糊,哈林斯似乎已经无力精细捏造五官细节了,只能粗制滥造地催生更多、更粗糙的幻影充数......
可谭行砍得更快了。他像一柄入了鞘又拔出的刀,每一次出鞘都比上一次更锋利三分。
一年。
“十万三千......十万三千零一......“
哈林斯的微笑终于凝固了。
祂悬浮在战场上空,投影明显比先前薄了一层,灰紫雾气从祂身上缓慢而持续地剥离,像融化的雪人在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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