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莎莎坐在摆渡车上,窗外是无尽的黑暗。
长城在夜色中像一条沉默的巨龙,蜿蜒着伸向看不见的尽头。墙垛上的烽燧次第亮着,像巨龙脊背上未熄的火鳞,一明一暗,呼吸般起伏。
风从车厢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边塞特有的、混杂着铁锈与荒草的气息,冷得人起鸡皮疙瘩。
可于莎莎没觉得冷。
这辆摆渡车是长城战区特有的交通工具......说是车,其实就是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运输梭,车厢两侧焊着两排硬板凳,能挤二十来号人。
此刻,车上只有她一个。
板凳又硬又冷,颠簸得骨头疼,可她坐得稳稳当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于莎莎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下巴抵着手背,目光追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烽燧轮廓。
那些烽燧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又一盏接一盏地被她甩在身后,像一串被拉长的橘红色光带。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着。
翘了很久了。
从坐上摆渡车开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她忽然察觉到了。
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触感是上扬的弧线,弧度还不小。
她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于莎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于莎莎,你傻笑什么?又还没见到人。
八字还没一撇呢。
人家拿你当什么还不好说。
上次还说你是“妹妹”。
妹妹。
想到这两个字,嘴角总算往下压了压。
但也只压了一秒。
下一秒,压下去的那个弧度又自己弹了回来,比刚才还翘。
于莎莎:“……”
她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见那个倒影眉眼弯弯,嘴唇抿着,但抿不住笑意,像偷吃了糖却没擦嘴的小孩。
丢人。
太丢人了。
幸好车上没人。
幸好司机看不见她的脸。幸好夜色够黑,黑到能藏住她的所有的心事。
可嘴角就是放不下来。
她索性不压了。
算了。
笑就笑吧。
反正没人看见。
她把手放回膝盖上,攥了攥,掌心是热的。
心跳也是快的。胸口那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窗外,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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