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漆黑,一团团乌云如墨一般点缀在天际,暴雨如注,山林中传来沙沙的声响,庭院中的灯火晃动,李牧雁从外界架着风进来,坐在侧旁,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灯火。
“魏王打到务川了。”
他的声音平静,尾调却带着一点颤音。
“咳咳…”
上方的人缩在阴影之中,似乎很是憔悴,听了他这一点话语,方才抬起头来,吃力地咳嗽了两声,道:
“时也命也…”
李牧雁转了转茶杯,默然起来。
上方的正是他李家老祖,檀馥真人。
这老人俗名叫作函铅,本也是长怀的弟子,与单垠同一辈,只是得的传承不高,乃是偏门的艮土…
当时蜀地大乱,单垠与他都在闭关,以图迈过参紫,在这一场乱局中掌握主动——可这结果终究是明显的,单垠成了,他失败了。
这不仅仅是道统制约,也是道行上的差距,可实际情况还要更糟,他听信西海同道的偏门,服了灵物,不但没能迈过那一步,反过来还动摇了神通,留下了顽疾。
李牧雁在外伏低做小,什么也没有等到,后来情势更糟,要不是庆济方闭关留下了喘息时间,此刻的李牧雁可指不定在哪冒死!如今躲在山里,也是因为紫府大阵的玉符已经交给庆济方一份,南下的使者可以随时不需通报、神不知鬼不觉地迈入其中,只怕一旦有使者来,并将他们父子都请过去了!
堂堂神通,竟然局促到了这种地步!
可即便如此,这位真人心中依旧算得很清楚,这样避得过一次,却避不了长久,他低声道:
“我观天下局势,命数在明阳,三关虽然牢靠,亦有破碎之危,更不可能全部守住…务川一出事,以大将军的赌徒性子,一定会抽调各地神通,孩儿命在旦夕了。”
“咳咳…”
上方的老人只咳嗽,答道:
“若是大将军有诏,只说你闭关了,我去就好。”
李牧雁捏着玉杯,没有开口。
檀馥这伤势说重也重,考虑到折去的寿数,已经前路无望,虽然能治好,檀山李氏却已经没有足够的资粮供养他,更要考虑到将来的走向。
论天赋,檀馥实则是不如自家晚辈的,甚至也不如单垠,老真人竟然也显得坦然,淡淡道:
“我命不久矣,若死国事,你可脱身。”
李牧雁捏起杯来,只低低而泣,他道:
“孩儿听闻,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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