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城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区。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墙壁刷得煞白,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吴铁军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兜水果和一箱牛奶,跟着护士长拐过两道弯,停在307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
他透过门缝看进去。
康景奎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左臂打着石膏,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从领口一直裹到腰际。
床头挂着两袋点滴,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他妻子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正用勺子舀着小米粥,一口一口地喂。
康景奎张嘴,吞咽,动作迟缓。每一次咀嚼,眉头都会微微皱起。
吴铁军没有立刻进去,在门口站了几秒钟。他想到了自己。
多年前,自己中了枪,躺在林城人民医院的病床上。
也是这样。
妻子坐在旁边,一勺一勺地喂粥。
那种又愧疚又庆幸的滋味,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警嫂的命,大概都是这么熬出来的。
他敲了敲门。
康景奎的妻子扭过头,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
“康支队,我是吴铁军。”吴铁军推门进去,把东西搁在床头柜上,“从清江过来的。”
康景奎眯了眯眼,打量了他几秒。
“吴局。”康景奎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虚弱,但语气里有股子劲儿,“我听说过你。”
吴铁军向康妻打招呼:“嫂子好。”
“吴局你坐。”
喂完最后一口,康妻让开位子。
吴铁军搬了把椅子坐下:“不用客气,叫我老吴就行。”
康景奎没跟他客气,直接问:“万向杰落网了吗?”
“抓到了。”吴铁军点头,“他哥万向荣也被部队扣了。清江的同事接管了案子,万向杰已经被押回清江,关在哪儿连我都不知道。”
康景奎猛地撑着床沿想坐直,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脸上一阵扭曲。
吴铁军赶紧抄起一个枕头塞到他身后。
康景奎靠住,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缓过来。
但他的眼睛亮了。
“异地办案?”
“对。两省达成了决定。”吴铁军说,“你之前见过的那位徐警官,正带人在挖东川集团的底子。我调过来,主要任务就是配合他们,防止有人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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