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是因为那边更急。”
“对。”龙文成说,“所以别回头。”
一个月之后,独立野战军才陆续进入东北。
这一路走得很苦:先坐车,后走路,最后一段是踩着泥和雪进来的。
等最后一批部队到齐,龙文成在雪地里站了半天,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个脸冻得通红,眉毛上挂着白霜,却还在笑。
池元光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热水壶。
“想什么呢?”
“想这雪。”龙文成接过水壶,捂在手里,“真打起来,这雪是朋友,也是敌人。”
“怎么说?”
“敌人看不见我们,我们也看不见敌人。”龙文成说,“所以得练,练到闭着眼都能摸出去,才算能派上用场。”
“从今天起,练起来。”他把手一挥。
训练是加倍的。
天不亮就出操,雪地里练射击、练隐蔽、练夜战,练得人一身泥一身汗,回头又冻成冰壳。
参谋长看不下去,来求情:“军长,这么练下去,人要练垮的。”
“练不垮。”龙文成说,“真打起来,敌人不会问我的人累不累。”
他说完就走了,参谋长站在雪地里,半天没动。
夜里的训练更苦。
半夜哨子一响,全营摸黑集合,不许点灯,不许说话,摸到指定位置就趴下挖掩体。
有个新兵第一次夜训,趴在地上摸了半天,摸到一只脚,吓得差点叫出来。
“别出声。”那人低声说,“是你班长。”
“班长,这黑灯瞎火的,敌人真能摸上来?”
“能。”班长说,“所以你得先看见他。”
新兵不吭声了,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龙文成从旁边走过去,听见了,也没停脚。
他心里想的是:这句话,得让每个人自己说出来,才算真的练进去了。
政委池元光其实一直没想通。
这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龙文成的房门。
“军长,我有个事,憋了好些天了。”他把门关上,一进门就说,“咱们为什么被调到这个方向来?”
龙文成正在灯下看地图,闻言抬起头。
“我就问问。”池元光说得很坦诚,“如果是机密,我这句就当我没说,出了门就忘。”
“不算什么机密。”龙文成放下铅笔,端起茶缸,“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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