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口镇以北沿江的公路沿着富春江的北岸延伸。
路面不宽,只够两辆卡车并排勉强通过,一侧紧贴着低矮的江堤,另一侧是深绿色的丘陵。
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暮霭,水汽从河面升起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国军的撤退部队正沿着这条公路一路向桐庐县方向撤退。
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队伍却非常散乱,士兵们之间的间距越拉越大。
那些士兵们的步伐已经不像出发时那样整齐了,有人拖着步子,有人一瘸一拐地扶着路边的树干往前走。
很多部队一边行进一边将辎重抛弃在路边,那些弹药箱和行军锅被随意丢在排水沟里。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东西已经是自己的额外负担。
一开始是那些沉重的弹药箱和备用枪管被扔在路肩的草丛里,然后是行军锅和铁锹。
再往后是被拆散的山炮零件,炮管和炮架分离着歪倒在路边的水沟中。
随着路途越来越远,身体越来越疲惫,能够被他们当成负担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很多士兵甚至开始将武器一并扔到路上,步枪斜插在泥地里,枪托朝上。
那些步枪的枪管上还缠着防尘的布条,有些布条已经被泥水染成了深褐色。
还有的士兵把钢盔也摘下来扔了,光着头在暮色中走着,头发被汗水和灰尘粘成一绺一绺的。
彭洪森拿起了望远镜,镜筒贴着眼眶,手指在调焦环上轻轻转动。
他看到国军的先头部队行进速度很快,但队形已经散乱,行军纵队之间出现了大段大段的空隙。
那些士兵们低着头只顾着往前赶路,连两侧的山脊线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有人走着走着突然蹲下来系鞋带,后面的人绕开他继续往前走,没有人停下来等他。
彭洪森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些家伙只顾着仓皇逃命,恐怕连侦察部队都没有派遣就闷着头往前跑。
在旁边的参谋长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让部队拦住他们?如果继续往前的话,就到桐庐县城了。”
彭洪森点点头,随后说道:“让炮兵部队率先开火。”
参谋长急忙回答道:“是。”
炮兵阵地设在公路两侧的丘陵反斜面,那些八二迫击炮和七十五毫米山炮已经提前架设好了。
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手里攥着拉火绳,眼睛盯着前方观察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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