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炮全部留在城外,炮口朝后,炮衣都没有揭开。
而对于那些被围困的国军部队,优先考虑的方案始终是劝降,而不是将他们全部击毙。
这座城市经历了太多太多,如果继续在城中使用重武器,不知道还要摧毁多少建筑物,还要伤及多少平民百姓。
负责攻打那栋棉纺厂的是辽东野战军的一个连队,连长姓吴,山东人,个子不高但嗓门很大。
他带着两个排的战士沿着隔壁弄堂的院墙摸到了厂房侧面,用刺刀在墙根处挖了几个单兵掩体。
一个爆破组贴着墙根爬到了厂房的大门口侧面,用手榴弹和轻机枪封锁了正面的射孔。
吴连长蹲在掩体后面朝楼上喊了三次话,每次都用扩音喇叭把声音送进厂房里面。
第三次喊话之后,厂房里的枪声停了,二楼的窗口伸出了一面用衬衫绑在枪管上做成的白旗。
那些据守的国军士兵从厂房侧门鱼贯而出,双手抱在脑后,排成一列蹲在墙根下面。
没有人朝他们开枪,几个战士上前收缴了武器,把人带到了后方的临时收容点。
那些灰绿色的队列继续沿着街道向前推进,脚步声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整齐而细密的声响。
沿途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经过,有人端着热水壶,有人捧着刚蒸好的馒头。
但没有一个士兵停下来伸手去接那些东西,他们只是继续走着,目光平视前方,步伐稳健而一致。
阳光从东边的楼顶之间斜斜地照下来,把那些灰绿色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面上,一道接一道地向前延伸。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弄堂口啃着一根油条,油渍沾在嘴角,他歪着头看着那些路过的士兵,忽然抬起手来朝其中一个人挥了挥。
那个战士看到了,但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跟着队列向前走去。
男孩的油条还在手里攥着,嘴角的油渍被太阳照得发亮,他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那支队伍走远,直到弄堂口重新安静下来。
吴连长带着他的连队继续向北推进,目标是苏州河北岸的几处仓库和码头。
他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的冲锋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步子不紧不慢。
前方传来一阵零星的枪声,那是侦察排和对面仓库里残敌交上了火。
吴连长抬起左手朝身后的队伍挥了一下,两个排立刻散开,沿着街道两侧的建筑边缘交替掩护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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