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外那面灰蒙蒙的天空看了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已经练习过很多遍的自然。
“委座英明,他也有他的考虑,我们当部下的,只能体谅他的苦衷。”
“既然说了要守五天,那就让南京方向的弟兄们再顶五天吧,只能苦一苦前线的人了。”
郑参谋长站在桌子的另一侧,那份电报他已经逐字读过了,此刻正用指节轻轻叩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闷。
他听了汤恩伯的话之后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里压着的烦躁清晰可辨。
“打也不是,撤也不是,守五天再撤,这不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五天时间足够共军把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了,到时候别说撤,连跑都跑不掉。”
汤恩伯横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但很快那丝警告就被疲倦覆盖了,变成了一种无奈的缓和。
“有些话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更没必要传出去。”
“五天也好,三天也罢,现在这个局面的决定权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
郑参谋长把那口已经涌到喉咙的气缓缓压回去,然后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接话。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到外面街道上已经有几辆卡车在来回转运物资,那些车厢里装的是文件箱和电台零件,街角有几个士兵正蹲在墙根下抽烟,烟头的火光在午后灰白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
他看了几秒钟就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到了桌前。
事实上他很清楚,所谓的五天坚守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城里那些部队的状态他比谁都清楚,连续的败仗已经把军心打散了,很多连队里老兵的比例不到三分之一,补充进来的壮丁连基本的战术动作都没练熟。
大部分人现在唯一在想的事情就是怎么活着离开南京城,而不是怎么守住它。
以这样的精神状态去面对独立野战军主力的猛攻,能撑过两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在龙文成的指挥部里,他正站在一张铺满了整面墙壁的地图前面,手里举着一支削短了的铅笔,在南京城的外围画了一圈短虚线。
那圈虚线画得很快,笔尖在纸面上游走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一圈下来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他把铅笔放回桌沿,侧过头对站在旁边的池元光说:“三天时间,我希望前线的部队能在三天之内完全控制南京城区。”
“同时从侧翼抽调两个军的兵力,在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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