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在这里停下，铜陵那边每拖延一小时就多一分危险。
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让工兵连上去排雷，炮兵重新标定，再轰一轮。”
“坦克分散开来，不要走同一路线，步兵加快速度，强行突过去。”
命令很快传达到前线。
工兵手持探雷器小心地向前推进，金属探测头在路面上来回摆动。
坦克原地转向，分散到更宽的正面，试图避开已知的雷区。
步兵则后退重新编组，补充弹药，等待下一次冲锋。
而在新四军阵地上，宋虎从观察孔里看到敌人的调整，放下心来。
他回头对徐远胜说道：“他们第一波被顶住了，至少得重新组织一小时。”
“这一小时足够咱们加固工事了。”
徐远胜点了点头，手里握着一把铁锹，正准备去填平被炮火炸塌的壕壁。
他心里其实还在盘算着弹药消耗的速度。
迫击炮弹打了将近三分之一，反坦克地雷也炸掉了一半。
如果第二波冲击更加猛烈，后续的弹药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但他没有把这些担忧说出口，只是埋头挖土。
风从阵地前沿吹过来，裹着烧焦的橡胶和柴油混合的气味。
远处国军的炮兵阵地又开始调整炮口角度，炮手们搬来了新的弹药箱。
下一轮轰击很快就会到来，而天色已经开始渐渐偏西。
黄昏前，他们至少还要顶住两次这样的冲锋。
宋虎回到指挥部，用步话机联系了潜伏在侧翼的特战分队。
他低声嘱咐他们注意隐蔽，不要提前暴露，等敌人第二波进攻展开后再动手。
放下话筒后，他走出屋子，仰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繁昌的夜晚即将降临，而真正的恶战也许才刚刚开始。
郑康少那边的工兵已经排掉了七八枚反坦克地雷，清理出两条安全通道。
坦克重新启动引擎，炮塔旋转，对准了丘陵高地。
步兵们整好装具，把钢盔系紧，相互检查了弹药带。
天色从灰白变为橘红，又渐渐沉入深蓝。
最后的夕阳余光涂抹在战壕边缘的泥土上，很快就被暗影吞没。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声炮响。
而铜陵方向，白欣桐还在焦急地询问援军的进度，他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正在打通繁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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