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枪声已经被炮火掩盖。
他只知道前线阵地又在收缩，连第三道防线的左翼也开始松动。
参谋长走过来轻声说道：“侧后方的通讯突然中断了，派出去的联络车也没有回来。”
白欣桐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露太多。
他喃喃道：“也许是线路被炮火炸断了，等天亮再派人去查。”
可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地图边缘，指节发白。
凌晨的风从长江方向吹来，带着水腥气和对岸隐约的爆炸闪光。
他走出指挥所，望着南面连绵的丘陵，那里本该有援兵开来的公路。
公路上空无一人，连车灯的光点都见不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始终沉默着。
此刻他心里隐隐明白，那支援兵恐怕永远也到不了了。
而正面的共军坦克正在重新编队，炮口缓缓抬起，准备对第三道防线发起下一轮冲击。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近。
白欣铜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焦虑压进胸腔。
他转身走回地图前，对参谋长说道：“把预备队调上去，把反坦克炮全部推上前沿。”
那些三十七毫米战防炮对付轻型装甲还勉强有效，可面对共军中型坦克的倾斜装甲，穿甲弹常常跳飞。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但他还是下令，哪怕多撑一个小时，也许就会有转机。
江面上的晨雾渐渐稀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战场上的枪炮声却从未中断。
铜陵这座江边小城，正在承受着开战以来最猛烈的冲击。
宋虎的指挥部里，电台不断收到前方各分队报来的战果。
他在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出控制区域，繁昌和郊区两处红圈格外醒目。
徐远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南北都堵死了，接下来就看汤恩伯敢不敢绕道了。”
宋虎摇摇头：“绕道至少要多走两天，等他们绕过来，铜陵早就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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