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旗袍平铺在桃木案台上，金线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林默举着放大镜，鼻尖几乎贴到布料上，呼出的热气让金线表面的细小纹路若隐若现。
“周小姐，“ 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抚过绣线，“您这嫁衣里怕是藏了本《九阴真经》吧？这针脚密得都能当防弹衣了。“
地窖方向突然传来三声闷响，像是有人在用头撞墙，力道大得连柜台上的茶杯都跟着震动。林默头也不抬地喊：“老爷子别急！您儿媳妇这嫁衣比俄罗斯套娃还难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不您上来搭把手？保证不笑话您秃顶。“
放大镜下，金线的纹路逐渐清晰 —— 每段丝线都由七根更细的金丝缠绕而成，每隔三毫米就打个特殊的结。林默试着用镊子挑起一根，整件旗袍突然像触电般抖动，袖口 “唰“ 地缠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嘶 ——“ 他甩着手腕，“您这是要跟我跳探戈还是咋的？先说好，我只会广场舞。“
当铺后院的老槐树下，林默支起口大铁锅。锅里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 雄黄、朱砂和地窖那位赞助的 “特制调料“（据说是清朝僵尸的指甲粉）正在沸腾。
“老爷子，“ 林默一边往锅里倒黑狗血一边嘀咕，“您这指甲该剪了，都结块了。“
血旗袍被浸泡在沸腾的液体里，金丝逐渐褪色，露出原本的银白。林默用桃木筷子搅动，突然发现锅底沉着几粒黑色结晶，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我就说嘛，“ 他用筷子夹起一粒对着光看，“正经人谁用金线绣蝎子... 这分明是水银淬过的银线！“
话音刚落，旗袍突然从锅里立起来，领口大张着朝他的脸扑来。林默一个后仰，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树根上：“停停停！二婚也得讲究个你情我愿吧？“ 他揉着脑袋，“再说您这嫁衣刚泡过雄黄酒，穿上得多呛鼻子...“
锅里的液体突然变成血红色，咕嘟咕嘟冒出人脸形状的气泡。林默眼疾手快往锅里扔了把铜钱，气泡 “噗“ 地炸开，在空中组成串数字：1949.03.15
“好家伙，“ 他揉着后脑勺，“您这是要给我过生日？不过 1949 年我爷爷都还在穿开裆裤呢...“
市图书馆的显微胶片室里，林默把 1949 年 3 月 15 日的《申报》塞进阅读器。老旧的机器发出 “吱呀“ 的**，像是随时会散架。
“轻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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