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扫视她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脚腕上。
银铃。
铃铛荡在指腹,指尖是她纤细精致的腕骨。透过小小的又极细的缝隙,男人看见了铃铛里的东西。赤玉相思豆。而银铃的系口,则是他最为熟悉的蛊,彼岸子母蛊中的子蛊。看来有人为了拴住她,真是费尽了心思。
放下银铃,放平裤脚,最后给梵音盖好被子。男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裴苏御。是眼下躺着的这个人名义上的夫君。不过很可惜,他很快就要死了。
男人掏出匕首,在右手手腕处划出一条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流下,一滴一滴地落进梵音的口中。血色染红了梵音微白的唇,一如雪地盛开的红梅。
*
陆容华失踪。消息开始在温熹园散播开来。
中秋宫宴过去三日有余,陆容华仍不见从别云间出来,不仅如此,陆容华身边的力拔和山河也不见了踪影,仿佛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一般。有人猜测,此事多半与商贵嫔有关。自打商贵嫔解除禁足,日日夜夜伴在皇上身边,俨然已成为了圣上新宠,至于那个陆容华,早就被皇上抛之脑后,不管不问了。是以与陆容华有过过节的商贵嫔便趁此机会,一举除掉了陆容华。
此种猜测,不能说错,但也不完全对。商栖迟的确日日夜夜陪伴在裴苏御身边,可与其说“陪伴”,不若说“监视”,或者说“控制”来的更准确些。
裴苏御看着膳桌对面的她。
“吃呀?怎么不吃?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备的,不喜欢吗?”商栖迟笑盈盈地盯着他,仿佛怎么盯都盯不够似的。
裴苏御没有带青绫。此刻的他完完全全以真面目与她对坐。眉色如墨,眉飞入鬓。一双青玉色的狐狸眼浸着冷漠与凉薄。薄唇殷红如血,一张一翕间优雅的好看。
光用这些来描述裴苏御是不够的,在商栖迟的眼里,裴苏御就是一只狐狸妖,还是那种修炼千百年,专门夺魂摄魄的妖。你看,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消坐在那里,偶尔看她两下,她就会心跳,就会心动。一如八年前那场凶流暗涌的宫宴。
商栖迟喜爱他的脸,喜爱极了。为了这张脸,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用十万兵力与席斯幽做交换。她凝着他。目不转睛,挪不开眼。
裴苏御因她的盯视而心生厌恶,他有意避开她的视线,只盯着桌面的膳食瞧。
“忠勇侯已领兵出发,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什么时候放了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